李紅想都沒想,“還有兩個月纔出生呢,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江雪螢臉色頓時煞白:“她沒有家人嗎非要上我家戶口?”
她的話正中李紅下懷。
李紅先是歎一聲,故作可憐道:“是我孃家那邊七拐八拐的親戚,說出來你也不認識!”
“她在大學交了個男朋友,一不小心被別人搞大了肚子,孩子爸跑了,眼見肚子越來越大,孩子快要生產急著上戶口呢。”
江雪螢內心波濤洶湧,麵上強裝鎮定,手心掐出了血痕。
“那她不應該找我們,誰搞大她肚子她應該找誰去。”
江雪螢把置身事外的周宣禮拉進來,“你說是吧宣禮?”
“是。”周宣禮伸手將她拉過來,平靜道:“媽跟我提過很多次了,我一次也沒有鬆過口。”
江雪螢仔細觀察眼前的這個男人,他毫無破綻。
這個孩子當真跟他無關嗎?
不想,李紅還有招,她比剛才還要傷心,將一個老太太的心酸和無奈演繹得淋漓盡致。
“你們不願意生,那孩子也沒有人要,我就想著抱回來養,以後好給我做個伴,百年後也有人給我們燒紙錢不是,我都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你們!”
“遺棄罪犯法,買賣兒童要坐牢的,媽,你想好了再說。“
本來信誓旦旦江雪螢會服軟的李紅沒想到她怎麽說,一下就急了。
“這怎麽是犯法呢,孩子媽同意了,我們這邊也沒有問題,隻要沒人知道就沒事,再說隻是上個戶口,孩子還是孩子媽那邊養,相當於咱家認個幹親。”
江雪螢冷眼看她,看得李紅直發毛。
同時李紅心裏也納悶,平時江雪螢不會這麽跟她說話的,今天怎麽端起老師的架子來訓人。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周宣禮適時出聲道:“阿螢別急,我不會答應的,隻要你不點頭那孩子就進不了家裏戶口,我們家你說了算。”
周宣禮這一番話讓江雪螢恍惚她冤枉了他。
或者照片是P的?
如果不是,那周宣禮的心機她不敢想象。
愣怔間,李紅在一旁哭嚎。
“你這個不孝子為了她連自殺都敢做,我這個親媽在你心裏可還有位置?我幹脆早點死了算了,我下去陪你爸去…”
“自殺?”江雪螢一下變得緊張,瞳孔收縮道:“怎麽回事?”
周宣禮一臉深情說:“你別聽媽胡說,我就是聽楊博仁說你確診了甲狀腺髓樣癌,一時恍惚吃錯了藥恰巧被媽看見了。
剛才已經洗胃,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了。”
說罷,對她張開懷抱。
任何人聽到這裏也該熱淚盈眶了,江雪螢也不例外。
上個星期她檢查出了甲狀腺癌,因為不死心,周宣禮特意找了關係讓她去複診。
今天就是複診的日子,周宣禮卻臨時有個推不了的會議要開。
原本江雪螢還有些不滿,此刻看他滿臉蒼白手上還輸著液,說沒有觸動那是假的。
況且他剛洗了胃。
周宣禮替她拭去眼淚,擲地有聲說:“阿螢你別著急,甲狀腺髓樣癌的治癒率還是很高的,砸鍋賣鐵我們也要治。”
他們相守十年,周宣禮理智,穩重,可現在他哭得像個孩子。
“老天爺!如果你非要拿一條命去那就拿我的,不要傷害我的阿螢,她是一個我很重要的人——”
他的眼淚簌簌而下,像破碎的玻璃刺痛了她。
周宣禮是個體麵人,這樣的狼狽她還是第一次見。
如果此刻不是真的,那什麽纔是真的?!
~
翌日。
“今天醫生來查房你沒在病房,去哪了?”
電話那頭周宣禮從容道:“公司臨時有個會議不得不出來,開完會我馬上回去。”
“嗯。”
此刻,同一個醫院的婦科門診部江雪螢在不遠外看著周宣禮陪於思思做孕檢。
她那個腰疼、身體不好、熬不了夜的婆婆大包小包提著,時不時叮囑於思思多喝溫水,還一臉慈愛摸著孕婦的肚子說:
“果然是我大孫子,折騰了他媽一宿他一點事情也沒有……”
大孫子?!
所以懷的還是個男孩兒。
淚水模糊了視線,江雪螢用盡全力才沒能讓自己上前質問他們。
周宣禮說:“剛升上副總,位置還沒坐穩,以後家裏就靠我了,為了我們的將來我不得不拚…”
多麽感人肺腑的話,如果不是江雪螢親眼所見他此刻正在幹什麽,說不定就又被他的話感動到痛哭流涕。
江雪螢久久不應,他低喃道:“阿螢,你在聽嗎?別擔心,開完會我自己回醫院。”
她做夢也沒想到人麵獸心原來也可以用在周宣禮身上。
他們的手機密碼一樣,全部社交軟體公開,他也從不避諱她用他的手機。
他在她麵前是透明、坦誠的,她以為他們之間沒有秘密,她以為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所以他什麽時候出軌,她居然一點察覺也沒有。
這個男人的心機竟深得可怕!
“知道了。”
掛了電話的周宣禮對於思思冷下臉來。
“下次別拿孩子的事情開玩笑,我不喜歡。”
於思思沒有狡辯,抱著他的手臂撒嬌道:“人家第一次生孩子有點怕,想讓你多陪陪我們纔打電話讓你下來陪我做產檢的。”
周宣禮拿下她的手。
於思思像是沒察覺到他的冷淡般又親密說:“周叔叔,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剛剛你也看到B超了吧,我們的寶寶很健康。”
周宣禮眼眸瞬間變得溫柔,盯著她的肚子不接話。
於思思隻是圖錢,看在她為他開枝散葉的份上他給她就是。
但多的沒有了。
他和阿螢從校服到婚紗直到今天還恩愛如初。
公司上下包括老闆誰不羨慕他和阿螢的感情。
不管是為了工作還是這段十一年的感情,他絕對不會因為一個於思思就跟阿螢分開。
等孩子生下來他會說服阿螢收他做幹兒子。
於思思如果識趣他也可以給她一份高薪清閑的工作。
與此同時,於思思也在得意的想,幸好她聽勸留下了這個孩子。
再抬眼看向周宣禮時目光裏滿是鄙夷。
上市公司的高管、名牌學校出來的高材生,誰知道這樣的人居然這麽單純、好騙!
孩子是不是他的都不知道就重男輕女。
簡直可笑!
想到以後她就是副總夫人於思思沾沾自喜。
哼,高智商男人?
還不是她於思思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