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文家。
高陽正率領著隊員們,展開“調查”。
這時,幾輛車子來到了別墅門口。
清一色的黑色轎車,在龐文別墅門前一字排開。
“嗯?來了?”高陽站在別墅門口看著。
那些車門幾乎同時開啟,走下來的人清一色的深色夾克,步伐一致,表情嚴肅。
為首那人留著寸頭,麵容普通,穿著一件藏青色夾克,拉鏈拉到最頂端。
正是錢進。
他不說話,隻是站在台階下,目光越過高陽,看向別墅內部。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走上前,手裏拿著一個資料夾,沖高陽揚了揚。
“高隊長,這裏從現在起,由我們負責。”
高陽沒動,目光在那個寸頭男人身上停了兩秒,又轉向眼鏡男:“你們是誰?哪個部門的?”
眼鏡男把資料夾遞過來,聲音公事公辦:“這是交接檔案,上麵已經批了。”
高陽接過資料夾,翻開,目光掃過那些紅頭印章和簽名。
檔案是真的。
手續是齊全的。
“看完了?”眼鏡男伸手,把資料夾拿回去,“高隊長,請配合。”
高陽沒說話,把資料夾遞還回去,目光重新落在那群黑衣人身上。
錢進始終沒開口,隻是站在那裏,像一尊雕塑。
但高陽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別墅的每一個入口、每一扇窗戶上都停了一瞬——
像是在計算什麼。
“這裏是我們先到的,”高陽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案子也是我們在跟,你們說接就接……即便是上麵,也沒這麼欺負人的吧?”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高隊長,規矩是人定的,有時候也得靈活變通。”
“靈活變通?”高陽往前邁了半步。
“譚宗明的案子還沒查完,龐文又是剛剛擊斃的,現場還沒調查完,你們這時候插進來,想搶功麼?”
眼鏡男的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識看向錢進。
錢進朝他點了點頭。
眼鏡男立刻會意,從資料夾裡抽出另一張紙,遞到高陽麵前。
“高隊長,這是上麵直接下達的指令,你可以打電話核實,但——”
他頓了頓,語氣冷下來。
“我建議你不要。”
高陽低頭看著那張紙。
白紙黑字,措辭嚴厲,大意是:
【此案涉及安全層麵,即日起由特別行動組全權接管,警隊不得乾預,不得過問,必須保密,違者按相關規定處理。】
落款處的簽名,比剛才那個還要高兩級。
高陽盯著那個簽名看了幾秒,然後慢慢抬起頭。
“行。”他把那張紙遞迴去,聲音平淡,“你們有手續,我沒話說。”
就在這時——
嗡嗡嗡。
突然,高陽口袋裏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高陽接通電話。
“什麼?劉大勇?怎麼又是你?”
“行了別哭了!屍體在哪兒?”
“好,我馬上到。”說著,高陽掛了電話。
“又是劉大勇?”張遼歪著頭:“這小子……這麼不期而遇嗎?”
“嗯,又是他。”高陽說,接著看向錢進等一眾人:“既然這樣,這裏就交給你們負責了。”
眼鏡男點點頭:“那是自然。”
“我進去檢查一下,有沒有遺漏,可以吧?”高陽問。
眼鏡男猶豫了一下,再次看向錢進。
直到錢進點頭了,眼鏡男才說道:“儘快。”
高陽回到別墅裡,一邊像模像樣的檢查,一邊來到那個半人多高的花瓶前。
花瓶裡,有一個按鈕。
是他白天偷偷準備的。
趁著所有人不注意,高陽戴著白手套的手,迅速的伸進去,按下了那個按鈕。
高陽做完這些之後,又磨蹭了幾分鐘,直到眼鏡男催促道:“高隊長,好了沒有?”
高陽這才說道:“沒問題了,這裏交給你們,我去處理另一樁案子了。”
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錢進一眼。
錢進扭過頭,也看了高陽一眼。
高陽沒再說什麼,與他擦肩而過。
很快,引擎發動,車子駛離別墅。
高陽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別墅大門。
那群黑衣人已經把整棟別墅圍了起來,拉起了警戒線。
“去吧,去吧。”
高陽在心中暗道。
黑暗中,窗外的路燈照射進來,勾勒著高陽的輪廓。
他的一半臉被燈光照亮,另一半則沉入死一般的黑暗中。
一半在明,
一半在暗。
高陽的眼睛微微眯著,然後,嘴角勾起一抹無法察覺的冰冷。
……
龐文家。
錢進帶領著眾人,踏入別墅。
踏進別墅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門窗全部關上。
畢竟這種事。還是盡量不要被人看見的好。
血腥味還沒有消散。
龐文的屍體已經被帶走了,隻在現場留下了一個粉筆畫上去的輪廓。
錢進站在客廳中央,目光緩慢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隨後,輕輕的揮了揮手。
身後的人立刻無聲散開。
有人蹲下去檢查地板上的彈殼,有人翻開沙發墊,有人走向樓梯口。
簡單的檢視之後,眾人立刻開始地毯式的搜尋。
錢進隻是站在那裏,麵無表情的督促著。
錢進是何無右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的舌頭在十幾年前就被割掉了,動手的人是他自己——為了通過一項測試。
這些年來,何無右手裏那些不能見光的事,幾乎全是他一手操辦的。
從早期的“資源調配”,到後來的產業鏈整合,再到那個夜晚——
江家。
那晚的大火燒了整整一夜。
其實那一晚,錢進就站在對麵的樓頂,距離足夠看清每一個視窗。
他看見了裏麵發生的一切。
看見火焰從一樓竄上二樓,看見玻璃被高溫炸碎,碎片像流星一樣往外濺。
他看見一個孩子從樓上墜落。
看見有人被拖出側門。
看見那些黑色的影子在火光中倒下、蜷縮、不再動彈。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從頭到尾,都沒有。
就像是在看著電視上的故事。
那一夜之後,江家這兩個字就從這座城市被抹去了。
而他隻是換了身衣服,第二天照常出現在何無右的辦公室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哎?等等……”這時,一個蹲在牆角的人突然吸了吸鼻子,皺起眉頭。
眾人看過去。
那人慢慢的站起身,疑惑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什麼味道?好像是……水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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