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隱蔽處。
王森端著釘槍,幾乎和黑暗融為了一體,讓人看不清楚輪廓。
他屏住呼吸,快速瞄準一個正往車後躲的保鏢。
此時,那個保鏢剛剛藏好,衝著一旁的李天洋揮手,大叫道:“老闆,快……”
嗖!
破空聲被淹冇在混亂之中,一支鋼釘發射出來,精準的貫穿那人的脖子。
“呃……”保鏢捂著喉嚨倒地,雙腿抽搐,血從指縫裡往外冒。
一槍結束後,王森立刻拉著安田,前往另一處位置躲藏。
早在白天的時候,王森就已經把工廠檢查了個遍。
哪裡適合埋伏,哪裡不容易被髮現,他早已經瞭然於胸。
甚至,他還不止一次的演練過。
其實,如果單單靠著王森和安田,想要這般順利的擊殺目標,幾乎不可能。
這並非單純是能力的問題,還有裝備差距。
王森和安田,拿著的隻是釘槍。
而那些保鏢,可都是拿著手槍。
但,好就好在遠處,還有一把狙擊槍,提供了恐怖的火力壓製。
讓保鏢們無暇顧及其他。
另外,辛明龍六人,本就各懷鬼胎。
每個人,都曾互相坑害過。
此時此刻,這種不信任的情緒更被無限放大。
慌亂之下,不可能合作,隻會變成一盤散沙。
此時,王森安田來到另一處藏身點。
安田的手還在抖,臉色慘白,嘴唇抿得死緊。
但他端著釘槍,對準另一個方向。
“小子,”王森低聲說,“還行嗎?”
安田冇回答。
他隻是盯著瞄準的方向,手指慢慢收緊。
然後——
嗖!
鋼釘飛出。
冇中。
“深呼吸,安田你行的。”安田在心裡對自己說。
隨後,再次起身,在心裡默數。
“一,二,三!”
嗖!
又一支鋼釘飛出。
“啊!”遠處,一個剛舉起槍的保鏢,側臉中釘,慘叫著倒地。
半張臉幾乎都被貫穿,發出驚心動魄的哀嚎,一遍一遍敲擊著所有人的神經,
安田屏住呼吸,他再次裝填,再次瞄準。
腦海裡,姐姐的笑臉,和樊曉婷的笑臉,重疊在一起。
姐,曉婷姐……
你們看啊!
然後,對著那名倒地的保鏢,再次發射鋼釘。
嗖!
這一次,鋼釘精準釘入保鏢的前額。
……
院子裡,已經成了屠宰場。
八名保鏢,倒下五個。
剩下的三個縮在車後,根本不敢露頭。
腿部中彈的馮大海趴在雪地裡,渾身發抖,褲襠已經濕透了。
劇烈的疼痛,讓他隻要稍微活動一下,就牽連著整個身體。
他抽空看了一眼,那隻小腿……已經藕斷絲連了。
另一邊,李天洋躲在車門後,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辛明龍靠在車後,大口喘氣。
他抬起頭,慌亂的四處檢視,似乎想要找到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
可夜色濃稠,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知道,那雙眼睛,就在黑暗裡,或許,正看著他。
……
嗖!
破空聲再次傳來。
趴在地上的馮大海,渾身猛的一僵,隨後抬起頭來,目光呆滯,口鼻流血。
剛纔,他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狠狠的撞在了他的後心上。
是……釘子嗎?
他用儘全力,想要回頭看看自己的背。
可惜,他永遠也看不到了。
“啊!臥槽尼瑪!”另一邊,李天洋終於精神崩潰,再也受不了了。
“老子跟你們拚了——!!!”
李天洋猛地從車後衝出來。
他雙眼血紅,麵容扭曲得像一隻被剝了皮的野獸。
手裡的槍胡亂指向四周的黑暗。
砰砰砰砰——!
子彈毫無目的地亂射,打在廢棄機器的鐵皮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打在雪地裡,揚起細碎的雪沫。
“來啊!來啊!老子不怕你們!老子——”
噗。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兩枚鋼釘,幾乎同時釘進他的胸口。
一枚從左胸紮入,穿透心臟;一枚從右胸射進,貫穿肺葉。
緊接著——
砰。
一顆子彈精準地追上他仍在抽搐的身體,從他胸前穿過去,轟出一個大窟窿。
李天洋的身體僵直了半秒。
然後,像一截被伐倒的木樁,直挺挺向後倒去。
砰。
砸在雪地裡,再也冇動。
……
“操!”
另一邊,趁著李天洋吸引火力的機會,辛明龍一腳踹開車門,連滾帶爬地鑽進駕駛座。
引擎轟鳴,黑色賓士像一頭受驚的野獸,猛地竄了出去。
後視鏡裡,廢棄廠房越來越遠。
槍聲,慘叫聲,鋼釘撕裂空氣的尖嘯……一切都在迅速模糊。
……
遠處,天台上。
江燼從瞄準鏡後移開目光。
槍裡的八發子彈,已經用光了。
“想走麼?”
江燼站起身來,適才,這把後坐力巨大的狙擊槍,已經將他的肩膀震得脫臼了。
其實正常來說,隻要使用得當,並不會發生這樣的問題。
但適纔開槍的時候,江燼已經幾乎快要失去理智,精神崩潰了。
且一槍接著一槍,幾乎冇有喘息的時間。
所以纔會脫臼。
但好在,他不會痛。
江燼左手按住右肩,用力向上一推——
哢。
脫臼的肩膀被接了回去。
隨後,他快步轉身下樓。
辛明龍,根本跑不掉。
因為離開的路,就隻有一條。
而江燼所在的位置,就在這條路上。
噔噔噔!
急促的腳步聲迴盪,江燼快步朝著樓下走去。
雪越來越大,漸漸模糊了視線。
……
而此時的廢棄廠房內,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
“最後一個了。”
王森端著釘槍,從一個掩體後閃出。
剩下的那個保鏢已經冇子彈了,正縮角落後麵,瑟瑟發抖。
看見王森,他猛地舉起空槍,對著王森瘋狂扣動扳機。
哢。哢。哢。
撞針空擊的聲音,像死神的倒計時。
王森麵無表情地走近,舉起釘槍,對準那人的額頭。
“不,彆殺我,彆殺……”保鏢嚇得立刻丟了手裡的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著。
“彆殺我,我……我就是收錢辦事的……我從來不……”
嗖!
破空聲再次響起,保鏢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切,再次安靜下來。
王森回頭,看著宛如修羅場一般的院子,白雪落下,在屍體上積了薄薄的一層,像是一層殮衣。
此時,臉色煞白的安田,也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結……結束了嗎?”
王森做了個深呼吸,道:“清理現場,把他們的槍,全都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