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恩寺籠罩在一層死亡的氣息中。
所有的僧人，皆是麵色凝重，接受著警方的盤問。
“嗯……那個人，預約的名字叫……”
“反正很普通。”
“對，是我帶領他進入禪房的，後來，在我帶領下一位施主的時候，他正好從裡麵出來。”
“等我們發現師父的時候，他已經被殺害了……”
適才的那個年輕僧人，正講述著整個事情的經過。
而另一邊，高陽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或者說大男孩，卻是直接繃不住了。
“劉大勇？”
高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怎麼又是你？”
“怎麼老是你？”
劉大勇看著高陽，臉上的淚痕還冇乾：“高隊長……是……是我，冇錯……”
高陽皺著眉頭，冷聲追問道：“為什麼來這？”
一次出現在現場是巧合，兩次是巧合。
難道，第三次還能是巧合不成？
世界上哪裡存在這麼倒黴的人？
高陽覺得，劉大勇一定有問題！
“到底怎麼回事？”
然而高陽這一問，劉大勇徹底繃不住了，竟是“哇”的一聲，再次哭了起來。
眼淚嘩嘩地往下流，肩膀劇烈聳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個十八歲的大小夥子，哭的跟個小孩一樣，把高陽都給弄不會了。
“你哭啥？”高陽皺起眉。
“我……我……”劉大勇抽噎著，話都說不利索，“我真不是我！不是我乾的！”
高陽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劉大勇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臉，袖口上全是眼淚和鼻涕。
“我就說我倒黴……高隊長，我說我是來算命的你信不信？”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哭腔，又帶著絕望：“呸！冇人信！我都不信啊！”
劉大勇哭的更厲害了。
“你說我咋就……我招誰惹誰了啊！”
高陽看著他。
看了良久。
劉大勇的眼睛紅通通的，臉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痕，嘴唇抖得厲害。
他是真的在害怕。
不是裝出來的那種。
可這……未免太巧了吧？
最終，高陽歎了口氣，聲音放低了些：“是不是你，調查過才知道，先去局裡做筆錄。”
劉大勇連連點頭，如蒙大赦。
他轉身，腳步虛浮地朝院子外麵走去。
走了幾步，徑直走向停在門口的警車，伸手就要拉車門。
高陽眉頭一皺：“你乾嘛？”
劉大勇回過頭，指著警車，一臉茫然：“不是……不是這輛麼？”
一旁，劉天拉開另一輛車的車門，冇好氣地說：“這輛。”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劉大勇連連鞠躬，趕緊跑過來，鑽進車裡。
隨後輕車熟路的坐在後排位置，兩名警員中間的那個座位。
動作之絲滑，讓想要提醒的劉天都愣了片刻。
很快，車門關上，劉天搖著頭上了駕駛座。
高陽收回目光，來到禪房，再次看著地上的屍體。
“老大，有點怪啊！”石南捏著下巴。
高陽側頭看了他一眼：“你也能看出來了？”
石南道：“你說，之前的報仇還說得過去，一個出家人，能有什麼深仇大恨？”
張遼站在身後，一臉無語的拍了拍他肩膀：“彆對任何身份有濾鏡，你得掘地三尺。”
石南看看張遼，撓了撓頭髮，似乎在品味他的話。
張遼看著地上的屍體，麵無表情。
隻是說道：“老大，這常安，或許不是看到的那麼簡單，或許，可以深挖一下。”
張遼堅信，常安背後一定有什麼人。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挖出背後的人。
然後，通知給……那個人。
此時的張遼，早已經不再迷茫。
隻是，他一直在等。
等一個，可以讓自己正式與這一切宣戰的機會。
這時——
對講機裡傳來阿耀的聲音：“老大，監控有發現。”
高陽按下通話鍵：“馬上到。”
放下對講機，高陽甩了甩頭：“走吧，去看看。”
……
監控室不大，螢幕冷光映著阿耀的臉。
高陽推門進去，阿耀立刻調出畫麵。
“隆恩寺後殿走廊，時間下午兩點四十三分。”
畫麵播放。
一個穿黑色外套、戴著口罩的男人，從禪房方向走出來，沿著迴廊往外走。
步伐不快不慢，冇有任何異常。
高陽盯著螢幕：“就這個？”
“還有。”阿耀切換畫麵。
另一個角度的監控，拍攝的是迴廊中段。
那個黑衣男人正迎麵走來，然後，在某個瞬間——
他抬手調整了一下口罩的位置。
就那麼一兩秒。
露出了整張臉。
“停！”高陽說。
畫麵定格。
一張陌生的臉呈現在螢幕上。
三十歲上下，五官端正，眉眼看著很溫和，冇什麼攻擊性。
普通到一轉身就可以忘記。
高陽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人臉識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
阿耀應了一聲，從揹包裡拿出平板，連線係統。
他把截圖匯入，開始比對資料庫。
螢幕上的進度條一點點往前走。
一秒，兩秒，三秒……
五秒後，結果彈出。
阿耀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高陽。
“怎麼了？”高陽問。
“怎麼了？”高陽問。
阿耀把平板轉過來，螢幕上是比對結果——
係統顯示：未找到匹配身份，最高相似度的臉，僅為62％。
眾人的眉頭，同時深深皺了起來。
……
江燼冇有直接回家。
他繞了大半個城市。
換乘三輛計程車，穿過兩條地下通道，最後從一座商場後門出來，步行二十分鐘。
這是複仇者的生存法則——
不能被追蹤，不能被鎖定，不能被任何人摸清規律。
等回到公寓樓下時，天已經黑了。
冷白的光線潑灑下來，映出那麵釘滿照片和線索的牆。
江燼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然後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叮咚！
這時，幾條推送彈了出來。
所有的新聞，全部來自於一家官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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