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冰雨被這一句話,驚出一身冷汗。
間奏中,她下意識的抬起頭,看著觀眾席。
徒勞的想要揪出對方。
可觀眾席人山人海,如此這般,無異於大海撈針。
“彆找了。”
江燼靜靜的說。
“你看不到我的,我是你的心魔,住在你的心裡。”
蕭冰雨早已經花容失色。
在現場。
對方一定就在現場?
可是,要怎麼找啊?
此刻,蕭冰雨意識到,自己的狀態已經無法繼續演唱了。
崩潰邊緣,目光倉惶掃過舞台,瞥見了那架白色三角鋼琴。
蕭冰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下一段主歌切入時,她微微一笑,順勢坐在了琴凳上。
台下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
不少人拿出手機錄影。
蕭冰雨彈奏出歌曲的副歌旋律,鋼琴聲掩蓋了她指尖的顫抖。
也暫時提供了一個不必開口唱歌的避難所。
她關掉麥克風,低聲對著耳機說道:“你到底是誰?你想怎麼樣?”
江燼坐在最後一排的陰影裡,聽著曼妙的琴音。
“我想……把你的秘密,公之於眾。”
“讓大家看看,他們的偶像,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更想……”
“把你和組織一起做的那些事情,也公開一下。”
噔——
蕭冰雨彈錯了一個音。
她勉強壓住臉色的不正常,歉意的朝著台下笑了笑。
下方的觀眾非但不在乎,反而高呼著“冰雨加油。”
“冰雨加油!”
“冰雨我們永遠愛你!”
這聲浪此刻聽在蕭冰雨耳中,卻像無數隻嘲諷的手。
她重新低下頭,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著。
“彆懷疑我說的話。”江燼的聲音再次鑽進她的耳朵,冰冷,篤定。
“我現在能黑進你的耳返,讓現場的人,立刻知道你的一切。”
“隻需要輕輕一點,它們就會出現在大螢幕上。”
“或者,現場觀眾的手機上。”
“彆……”蕭冰雨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帶著哀求。
“你到底想要什麼?錢?資源?還是……要我幫你做什麼?”
“你提條件,我都答應!隻要你彆……”
“據我所知,”江燼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藏的惡意,“你小時候,是董成的玩具。”
“在那個孤兒院裡……”
“不!彆說了!”蕭冰雨不安的打斷。
那些不堪的過往,瞬間淹冇了她。
“後來,”江燼的聲音毫不停頓,“你靠著出賣你最好的朋友,換來了離開地獄的門票。”
“樊曉婷。”
“是你親手把她推進了那個房間,關上了門,聽著她在裡麵哭喊。”
“她成了你的投名狀。”
“你……”蕭冰雨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精心修飾的鬢角滑落。
“這些年,”江燼繼續說著:“你幫組織做事,利用手裡的資源和人脈,拉攏權貴,編織那張網。”
“你自己,也和不止一位大人物,保持著特殊關係。”
“夠了!”蕭冰雨瀕臨崩潰:“你到底想乾什麼?!”
“如果你不想身敗名裂,”江燼的聲音毫無波瀾,“不想被組織當成棄子清算,就照我說的做。”
他頓了頓,給出一個看似寬容的條件。
“放心,隻要你老老實實聽話,當我的狗……”
“我不會為難你。”
蕭冰雨沉默了。
她在掙紮。
琴聲仍舊在流淌,但卻已經變得破碎不堪。
她僅僅是憑藉著肌肉記憶在彈奏。
幾秒鐘後,她認命般開口,聲音裡最後一點驕傲也碎掉了。
“好……你要我做什麼?”
江燼在陰影裡,扯動了一下嘴角。
“很簡單。”
“跳個脫衣舞吧。”
“就現在,在這裡,怎麼樣?”
蕭冰雨渾身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有病嗎?!”她失聲低吼,“這裡?台上?!下麵是上萬人!”
“不然呢?”江燼反問,語氣理所當然,“不這樣,怎麼證明你的忠誠?”
“想想看,台下那些把你捧上神壇、為你瘋狂的粉絲……”
“他們心目中冰清玉潔、高不可攀的女神,正在為了取悅我,當眾一件件脫下衣服……”
“這多有意思。”
“你做夢!”蕭冰雨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破罐破摔的絕望,“你乾脆殺了我吧!”
江燼無聲地笑了笑:“好啊。”
“這首歌,還有……一分鐘結束。”
“今晚一過,你所有的不堪,會同步出現在國內最大社交平台首頁。”
“標題我都想好了。”
“‘頂流小天後蕭冰雨的真實人生:從孤兒院玩物到權貴禁臠’。”
“你覺得,熱度能維持幾天?”
“你的金主們,是會保你,還是會第一時間踩死你,把自己摘乾淨?”
“組織……又會怎麼處理一顆即將爆炸的棋子?”
一股涼意順著腳底板蔓延至天靈蓋,蕭冰雨如墜冰窟。
每一句話,都像冰錐紮進心臟。
她可以死,但她無法忍受身敗名裂,無法忍受從雲端跌入泥沼,被所有人唾棄。
更無法想象組織清理門戶時,會用什麼手段。
那比死更可怕。
琴音已經不成調子,完全是在胡亂按動。
台下終於有人察覺不對,交頭接耳聲開始出現。
“彆……”蕭冰雨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徹底的哀求。
“當我求求你……這個條件太……能不能換一個?”
“我什麼都答應你,錢,資源,人脈……陪你睡也可以,求你了……”
“嗬嗬,”江燼笑了笑:“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換一套性感的。”江燼補充,“先跳個性感的舞來看看。”
“好……好……”蕭冰雨連聲答應,彷彿劫後餘生。
“不過,”就在她以為噩夢暫時結束時,江燼的聲音再次響起:“有個條件。”
語氣比之前更加惡毒。
“既然你同意當我的狗……”
“那做主人的,得給狗戴上點裝飾,纔算名正言順,對吧?”
蕭冰雨心頭掠過不祥的預感:“你……什麼意思?”
江燼緩緩說出要求:“找點東西。”
“跳舞的時候,你知道的。”
“你最好照做,我有辦法監視你,不然……你知道後果。”
蕭冰雨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不願意?”
“我……我答應。”蕭冰雨低聲說,“我都答應。”
“很好。”人群最後方,陰影最濃處,江燼麵無表情。
其實,他根本冇有什麼特殊的“惡趣味”。
之所以提出如此折辱的要求,隻有一個目的——
擊碎蕭冰雨最後的心防,讓她在極致的羞辱和恐懼中徹底放棄思考。
讓她相信,這隻是一個心理變態的“主人”在玩弄“寵物”。
從而,忽略掉真正致命的陷阱。
狗在搖尾乞憐時,是看不見獵人已經扣上扳機的手指的。
……
獵殺的前奏,已經響起。
真正的死亡舞步,即將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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