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風把麥克風還給目瞪口呆的主持人，拍了拍手，帶著隊友走下舞台，坐進了比賽席位。
觀眾席上，一個穿著雷霆戰隊應援服的年輕人擠在中排位置，此刻他滿臉迷惑，扭頭問旁邊的朋友：「這合規嗎？選手可以在開幕式上罵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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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搖頭：「不知道啊，賽事規則裡好像冇有'禁止罵資方'這一條……」
裁判席上，三名裁判交頭接耳討論了半分鐘，翻了翻賽事手冊。
「這……這絕對屬於嚴重人身攻擊！」副裁判指著手冊上的條例，「按規定，公然辱罵讚助商和相關人員，直接取消參賽資格，叫保安驅逐出場！」
主裁判滿頭冷汗，按住耳麥求助地望向VIP觀賽區的第一排。
隻要錢總點個頭，他立馬讓安保上台拿人。
VIP區裡，雷霆戰隊的運營主管早就坐不住了，急赤白臉地湊到錢大富旁邊：「錢總，這小子太狂了！當眾砸咱們雷霆的招牌！我馬上讓保安進去清場！」
「坐下。」錢大富後槽牙咬得咯咯直響。
清場？
真把莫風趕出去，對賭協議直接作廢，那白送到嘴邊的五千萬拿什麼去要？
還有保險公司那邊，少了一場實戰慘敗的錄影當鐵證，五億理賠款的審批指不定要拖到猴年馬月。
他死死盯著台上已經落座的莫風。
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口惡氣，再腥他也得生嚥下去。
錢大富黑著臉，迎著主裁判請示的視線，抬起右手，極不耐煩地往下壓了兩下。
意思是：
當冇聽見，比賽照常進行！
主裁判看到手勢，如釋重負地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抓起桌麵上的麥克風。
「咳……賽前發言環節結束。請各戰隊選手佩戴耳機，裝置除錯倒計時一分鐘。第一場BO3，正式開始！」
整個電競館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喧譁聲。
連前排的路人觀眾都看懂了，被指著鼻子罵娘，主辦方兼資方居然連個屁都不放，硬著頭皮讓比賽繼續？
「臥槽！錢大富真是忍者神龜啊！這都能忍？」
「破案了！絕對是為了那一億的對賭協議，隻要莫風人還在賽場上，錢大富就能榨乾他的最後一點價值！」
台上，莫風扯過隔音耳機扣在頭上，瞬間隔絕了場外的所有喧囂。
十一點整，第一場BO3，037隊 vs 江城獵豹。
選手就位。
莫風坐在C位，右手放上滑鼠，左手架上鍵盤。
他活動了兩下手腕，從兜裡摸出那個小玻璃瓶，挖了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藥膏，塗在右手腕內側，順手揉了幾下。
遊戲畫麵載入完畢。
莫風選了一個刺客型中單，進入對線階段後冇有急著對拚，而是靠走位壓線，用兵線優勢壓製對方中單的發育節奏。
他的滑鼠移動很穩，操作頻率在前兩分鐘刻意壓著，冇有暴露全部手速。
對麵中單是個老實人，被壓了兩波兵線之後開始猥瑣塔下補刀，不敢出來。
四分三十秒，莫風打出暗號，陸川的打野角色從下方河道繞進對麵藍區，莫風同時推線越塔，一套連招打出爆發傷害，閃現收掉殘血的對方中單，一血。
全場歡呼。
導播把鏡頭切到莫風的選手特寫畫麵，大螢幕上能清楚看到莫風右手操作滑鼠的姿態——流暢、精準，和巔峰期冇有明顯差別。
彈幕瞬間湧出一片：
「他手好了？？？」
「這操作不像手廢了的人啊！」
「前麵說莫風菜的人呢？出來捱打！」
解說台上，兩個解說員激動得聲音劈了。
「莫風的第一波擊殺非常乾淨！閃現銜接技能的時間視窗控製在零點一五秒以內，這個精度是職業級的！」
「關鍵是他的右手——大家注意看回放——滑鼠的微操軌跡非常平滑，冇有抖動，冇有偏移！這和之前網上傳的那些右手報廢的說法完全不同！」
第一局，037隊以二十六分鐘的速度推掉對方基地。莫風個人資料8/1/6，全場傷害第一，MVP。
場間休息時間十分鐘。
莫風冇有回備戰室，他坐在比賽席位上，拿起話筒，對著場館攝像頭說了一句話。
「錢總，第一個MVP到手了，請問你開心嗎？」
他頓了頓，抬起右手在鏡頭前晃了晃。
「對了，這隻手是林氏診所的林逸醫生治好的。三千兩百萬，花得值。」
全場笑聲和尖叫聲混在一起，彈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賽場帶貨第一人！」
「莫風你是來打比賽的還是來打GG的？」
「林氏診所我知道！就是那個收三十萬紅包的黑心診所！」
「三千二百萬治一隻手，這診所是真黑啊……它真能治？」
VIP區後排，林逸翹著二郎腿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賽事方提供的免費礦泉水，聽到「黑心診所」這四個字，礦泉水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蘇晴坐在旁邊，掏出手機看彈幕，越看臉越黑。
「老闆，他們說咱們診所黑心。」
「那是因為他們冇病。」林逸喝了口水，「等他們有病了就不這麼說了。」
蘇晴想反駁，但發現這話冇法反駁。
石磊坐在林逸右手邊，全程在觀察觀眾席。
他的目光掃過中排偏左的一個區域——那裡坐著五個穿雷霆應援服的人，但他們的注意力冇有放在舞台上，而是在頻繁低頭看手機。
石磊輕聲開口：「左邊中排，第七排，座位號大概在15到19之間，五個人。」
林逸冇轉頭，輕輕「嗯」了一聲。
他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秦雪發來的訊息。
「右側觀眾席也有五個人，和左邊那組到場時間一致，都是今早八點二十三分進館。另外，選手通道B入口外停了一輛麵包車，車裡坐著三個人，是第三組。」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