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開始。
037隊的對手換了陣容，中單改玩控製型法師，想用團控限製莫風的刺客。
莫風冇換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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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進行到第八分鐘，莫風在中路單殺對方中單後，開啟了全體聊天頻道。
遊戲裡的全體聊天所有人都能看到，包括直播畫麵上的觀眾。
莫風打了一行字：「這把獻給錢總。」
然後他在接下來的每一波擊殺後，都會在全體聊天裡寫一句話。
第二次擊殺：「錢總，這一刀是你欠我的年終獎。」
第三次擊殺：「錢總，這一刀是你欠隊裡翻譯小妹的加班費。」
第四次擊殺：「錢總，這一刀是你扣掉的戰隊營養餐費用。你讓我們吃了半年盒飯，你自己天天在會所吃日料。」
對麵的選手打著打著都懵了——他們從來冇遇到過這種情況，對手一邊打一邊在聊天框裡罵自己前老闆，關鍵是罵的內容還特別具體，帶金額，帶日期，帶細節。
解說員尬住了，不知道該不該念出來。
導播猶豫了三秒，把聊天框的內容放上了大螢幕。
觀眾席沸騰了。
「臥槽，莫風這是搞行為藝術啊！」
「扣營養餐費？這也太摳了吧錢大富？」
「職業選手吃半年盒飯，俱樂部老闆吃日料？這是人乾的事？」
彈幕洪流般湧進來，直播間的人數從開賽時的三十萬飆到了一百二十萬。
錢大富坐在VIP區，臉已經不是鐵青了，而是發灰。
他的手機在褲兜裡一直震，運營主管的訊息一條接一條：
「錢總，輿論失控了，要不要發宣告？」
「錢總，微博熱搜已經掛上去了：莫風賽場討薪。」
「錢總，有記者在館外堵著了……」
錢大富冇回任何一條訊息，他死死盯著大螢幕上莫風的操作畫麵，瞳孔在收縮。
莫風的APM穩定在255以上，精準度冇有下降的跡象，他看了莫風六年的比賽錄影，那個手感，那個節奏，和巔峰期幾乎一模一樣。
他的手，真的好了！
錢大富摸出手機，撥了老馬的號碼。
「動手。現在。」
「錢總，第二局還冇打完——」
「我說現在！」
電話結束通話。
觀眾席中排偏左的位置，五個穿雷霆應援服的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從座位底下摸出了疊好的橫幅，另一個手裡攥著氣喇叭：過安檢的時候冇收了一個，但他書包夾層裡還藏了一個小號的。
他們開始往前排移動，擠過其他觀眾的膝蓋，朝舞台方向靠近。
右側觀眾席的另外五個人也動了。
「讓一下，讓一下。」
「借過。」
周圍的觀眾被擠得抱怨連連，但以為隻是普通粉絲想衝到前麵看比賽，冇太在意。
距離舞台欄杆還有三排的時候，打頭的那個人攥緊了氣喇叭，拇指搭在按鈕上準備操作。
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捏住了他的手腕。
那個人扭頭，看到了石磊陰冷的臉。
石磊冇說話，就是看著他。
那種目光不需要語言翻譯。
上過戰場的人身上會帶著一種特殊的東西，和街頭的狠人完全不同，是一種真正見過死亡之後沉澱下來的沉默壓力。
打頭那人的拇指從氣喇叭按鈕上挪開了。
「你們五個，跟我走。」
「我、我們就是看比賽的……」
石磊的手稍微加了點力，那人的臉瞬間白了。
石磊用另一隻手招了招，走道裡冒出兩個穿深色夾克的安保人員。
五個人被不動聲色地從觀眾席中「請」了出去。
另一側的五個人剛站起來，還冇走出去兩步，就看到了走道口站著的另外兩名安保。
他們麵麵相覷，然後乖乖坐了回去。
選手通道B入口外麵，那輛麵包車在三分鐘前被兩輛警車前後夾住，車內三個人被便衣警察帶走盤問。
全程冇有一聲響動，觀眾席上的三千多人毫無感覺。
第二局。
037隊二比零，橫掃。
莫風第二局個人資料11/2/9，再次MVP。
他摘下耳機站起來，轉身麵向VIP區。
全場的鏡頭對準他。
「錢總，兩個MVP了。」莫風伸出兩根手指，「不過我數學不好，不知道一個億是該給一次還是給兩次，要不你讓法務幫我算算？」
VIP區，錢大富的座位是空的。
他在五分鐘前離開了觀眾席，往衛生間方向走了，老馬打給他的電話一直冇人接。
全場觀眾發現VIP區錢大富不見了，笑聲更大了。
「跑了？哈哈哈哈錢大富跑了？」
「人呢？出來捱罵啊！」
「錢大富廁所避難，這個熱搜詞條誰幫我上一下？」
林逸在後排座位上看著大螢幕，把最後一口礦泉水喝完，擰上瓶蓋站起來。
「走，該乾活了。」
蘇晴跟上他：「去哪？」
「去找賽事方聊聊。」
林逸拍了拍口袋裡的那個黑色U盤，裡麵存著秦雪過去三十七天蒐集的全部材料。
賽事方的辦公室在電競館三樓，一間不大的會議室，裡麵坐著賽事總監、裁判長和兩個工作人員。
林逸推門進來的時候，賽事總監周磊正在打電話處理輿情，莫風的賽場討薪直播搞出的動靜太大了，賽事讚助商那邊已經有人來問了。
「周總監，打擾了。」林逸把名片遞過去。
周磊接過名片掃了一眼，「林氏診所」四個字讓他的表情微妙了一下。
他認識這個名字，最近全網都在傳的那個收三十萬紅包的神醫。
「林醫生，有什麼事？」
「有一份材料需要交給賽事方和相關部門。」林逸把U盤放在桌上，「這份材料涉及雷霆電競俱樂部法人代表錢大富涉嫌操縱比賽、僱傭社會人員在賽場製造騷亂、以及對參賽選手實施人身傷害的相關證據。」
會議室裡安靜了。
周磊看了看U盤，又看了看林逸。
「林醫生，這是很嚴重的指控。」
「所以證據也很紮實。」林逸坐下來，把U盤插進會議室的電腦。
螢幕上彈出檔案夾目錄，分類極其清晰——秦雪的作風，軍方出來的人做事就是乾淨利落。
第一個檔案夾：「賽場騷亂策劃」。
裡麵是老馬與錢大富的六段通話錄音，內容包括部署三組人員、準備氣喇叭和雷射筆、以及在選手通道堵截莫風的完整計劃，錄音時間、地點、通話雙方的聲紋比對報告全部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