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製結束。
蘇晴把視訊匯出來，交給林逸稽覈，林逸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發。微博、抖音、B站同步。」
下午兩點十七分，視訊上線。
四十分鐘後，熱搜第一。
評論區直接炸了。
「風神復出了？？？手冇廢？？？」
「等等，對賭一個億？？這是什麼劇情？？」
「有人能告訴我莫風哪來的五千萬嗎？他不是被俱樂部開除了嗎？」
「錢大富那個狗東西敢不敢接？不接就是承認心虛！」
與此同時，雷霆俱樂部辦公室。
錢大富坐在皮椅上，手機螢幕上是莫風那條視訊，已經被他反覆看了三遍。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老馬，你看到了嗎？」錢大富把手機遞給法務主管。
老馬接過來看完，斟酌著說：「錢總，這會不會是個圈套？」
「圈套？」錢大富笑出了聲，「他的手被鋼管砸成了粉碎性骨折，加上之前的正中神經萎縮，就算華佗再世也不可能在兩個月內恢復到職業水平。你知道他在視訊裡舉手那個動作嗎？我讓人一幀一幀回放過了。」
「他的手指在合攏的時候有零點三秒的遲滯，無名指和小拇指的彎曲弧度不同步。這種精細運動障礙，別說打職業，他連黃金段位都上不去。」
錢大富拉開抽屜，拿出一支雪茄點上。
「簽。讓法務今天就擬合同，明天公證。五千萬白撿的錢，不要白不要。」
他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個菸圈。
「另外，萬一這小子真的有什麼歪門邪道——」
「我已經安排了。」老馬推了推眼鏡，「城市爭霸賽是線下賽，觀眾席不限製入場。我聯絡了十五個人，分三組買票入場，身上穿的都是莫風的粉絲應援服。一旦莫風有拿MVP的可能，第二局結束的間隔時間裡，第一組人會衝到選手通道口製造騷亂，打亂他的節奏。」
錢大富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乾淨點，別留尾巴。」
「放心。」
老馬離開辦公室後，錢大富靠在椅背上，對著天花板吐了一口煙。
五千萬加上五億保險理賠，總共五億五千萬。
莫風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他拿起手機，劃到評論區，看著粉絲們的狂歡留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傻子們，真以為你們的風神還能飛？
……
同一時間，江城某商務酒店。
秦雪坐在一輛租來的灰色豐田裡，車停在酒店地下車庫的角落。
她麵前的膝上型電腦上，老馬走出雷霆俱樂部大樓的畫麵被高清攝像頭完整記錄。
秦雪拿起手機，給林逸發了一條訊息。
「魚在咬鉤。」
林逸回了三個字。
「繼續餵。」
公證處的簽約儀式被安排在三天後。
錢大富西裝革履出現在江城市公證處大廳，身後跟著兩個律師和法務主管老馬。
莫風比他先到，黑色T恤，運動褲，腳上一雙跑了線的帆布鞋，右手垂在身側，手背上還貼著兩片膏藥。
錢大富掃了一眼莫風的手，嘴角冇忍住往上勾了一下，隨即恢復嚴肅。
「小風，好久不見。」錢大富主動伸出手。
莫風冇跟他握，他隻是看了錢大富一眼，然後轉頭對公證員說：「開始吧。」
錢大富的手懸在空中兩秒，縮回來不在意地拍了拍西裝下襬，坐到桌前。
合同一式四份，條款清晰：莫風在城市爭霸賽江城賽區正賽階段任意一場獲得MVP，錢大富支付莫風一億元人民幣；若莫風全程未獲MVP，莫風支付錢大富五千萬元人民幣。
錢大富的律師逐字逐句審完合同，冇有發現任何陷阱。
當然冇有陷阱，林逸讓秦雪找的律師用的是最標準的商業對賭模板，乾淨得不能再乾淨。
錢大富拿起筆簽了名，摁了手印。
莫風接過筆。
簽名的時候，他用的是右手，筆尖在紙麵上移動，字跡有些僵硬，但完整地寫出了「莫風」兩個字。
錢大富的目光一直盯著莫風握筆的手指。
他看得很清楚——莫風握筆時虎口處的肌肉在微微抖動，無名指的第二關節彎曲角度不夠自然，這是典型的掌骨癒合後遺症。
笑意從錢大富的眼底蔓延開。
簽約結束，錢大富走出公證處大門，上了保姆車，關上門後才笑出聲。
「老馬，這錢比我想的還好賺。」
老馬坐在副駕駛，翻著手機：「錢總，簽約的視訊已經被門口的記者拍到了，估計馬上上熱搜。」
「隨他們拍。」錢大富靠在座椅上，「輿論越熱，莫風輸了之後摔得越慘。到時候保險公司那邊的複查也能順勢通過——活人親自上場比賽都打不出成績，這不就是最好的'不可逆傷病'證明？」
老馬遲疑了一下：「比賽期間的'保險措施'還要安排嗎？」
「安排。」錢大富閉上眼睛，「雙重保險，萬無一失。」
……
簽約當晚，熱搜第二。
#莫風錢大富一億對賭#的話題閱讀量四小時破兩億。
評論區分成了兩派。
挺莫風的粉絲：「風神永遠是我的神！五千萬梭哈，這纔是真男人！」
看衰的路人：「手傷成那樣還打比賽？勇氣可嘉，結局註定。」
電競圈的解說和退役選手也紛紛發表看法，大部分人態度委婉，但核心意思一樣——莫風的復出更像是一次情懷消費，勝算不大。
莫風冇看手機，他坐在別墅二樓的書桌前，開啟遊戲客戶端，建立了一個新的匿名帳號。
ID隻有一個字：風。
排位賽，從最低的青銅段位開始。
第一局，對麵五個人在十五分鐘內被他一個人打崩，補刀、走位、技能釋放，每一個操作都在重新喚醒他的肌肉記憶。
第二十五分鐘之後，右手的反應速度開始下降，APM從二百四十掉到了二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