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反派沈渡將與高三學生周磊發生衝突。此事件為劇情必經節點，無法跳過。”
許念看完提示，跟江橙交換了一個眼神。
“跳不過？”
“係統說跳不過。”
“那就不跳。”江橙站起來，“但可以改。”
第八天早上，課間操鈴響了。
全校學生集中在操場上排隊做操。
許念和江橙站在三班隊伍裡，眼睛盯著五班方向。
沈渡站在隊尾，低著頭，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他昨天又捱打了。
許念看到他走路的時候右腿有點拖，應該是腰或者胯捱了一下。
做操做到一半，高三隊伍裡走出來一個人。
個頭很高，校服敞著，裡麵穿了件名牌衛衣。
周磊。
係統標註：高三年級“刺頭”，家裡做建材生意，在學校橫著走。與沈渡有舊怨。
舊怨內容：上學期沈渡打的那個欺負初一小孩的領頭人就是周磊的表弟。
周磊徑直走到沈渡麵前，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喲，沈渡。聽說你快被退學了？”
沈渡的身體僵了一瞬。
“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你打了我表弟，我還冇找你算賬呢。”
周圍的學生開始往這邊看。
帶操的體育老師在最前麵，冇注意到後排的動靜。
周磊又推了沈渡一把。
“怎麼著，不說話？啞了？”
沈渡的拳頭握緊了。
許念看到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在忍。
“他在忍。”她對江橙說。
“我看到了。”
“如果他動手，就完了。正好給學校藉口。”
“所以呢？”
“所以得在他動手之前，把這件事攪黃。”
許念一腳踏出佇列。
江橙拉住她。
“你去乾嘛？”
“當個好人。”
許念快步走向五班隊伍。
她在距離沈渡和周磊三米遠的地方突然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然後一頭栽倒在地上，砰！
動靜很大。
周圍至少二十個人看到了。
“啊！！有人暈倒了！”
佇列瞬間亂了。
體育老師跑過來，班主任跑過來，校醫也被叫來了。
許念躺在地上，閉著眼，裝得很敬業。
她還往自己手上掐了一把，掐出了紅印子，讓臉色更難看一些。
混亂中，周磊被人群衝散了。
他不可能在這個場合繼續找沈渡的茬，老師們全圍過來了。
江橙配合得天衣無縫。
她擠進人群，蹲在許念身邊，一臉焦急。
“許念！許念你怎麼了！是不是冇吃早飯？”
她衝體育老師喊：“老師，她低血糖，得去醫務室！”
許念被人攙著送去了醫務室。
校醫量了血壓，正常。
測了血糖，正常。
“冇什麼大問題，可能是天熱加上站太久了。”校醫給她倒了杯糖水。
許念捧著糖水喝了一口。
從窗戶看出去，操場上已經恢複了秩序。
沈渡站在隊伍裡，遠遠地看了一眼醫務室的方向。
然後低下了頭。
中午的時候，許念在垃圾角等到了沈渡。
他今天來得比平時早。
看到許念站在那兒，腳步頓了一下。
“你......冇事了？”
“冇事。低血糖而已。”
“你騙人。”
許念挑了挑眉。
“我看到了。”沈渡蹲下來摸小貓，聲音很低，“你是故意摔的。”
“你看錯了。”
“我冇看錯。你摔之前看了我一眼。”
許念冇說話。
沈渡把小貓抱起來，放在膝蓋上。
“你為什麼幫我？”
“我說了，我喜歡貓。”
“你這個理由越來越冇說服力了。”
許念蹲下來，跟他並排靠著牆。
“那我換一個理由：因為你不該被趕出去。”
沈渡的手停了。
“你打架是替彆人出頭，但所有人隻看到你打人，冇人在乎你為什麼打。你被退學四次，冇有一次是你的錯，但你的檔案上寫的全是你的錯。”
“你調查我？”
“我瞭解你。”
沈渡轉過頭看著她。
眼神裡第一次出了裂縫。
不是那種空洞的防備，而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掙紮著想出來，又被死死摁住了。
“你不瞭解。”他說，聲音發緊，“你什麼都不知道。”
許念冇再接話。
她把今天食堂打的飯盒放在他麵前。
紅燒雞腿、蒜蓉西蘭花、紫菜蛋花湯。
“吃飯吧。”
沈渡低頭看著飯盒，過了很久纔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