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不是剛打的，貓都吃上羊奶粉了，你喝西北風啊？”
沈渡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要笑還是要罵人。
最後他冇說話，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
速度很快，像生怕被人搶走。
江橙靠著牆坐下，抱著胳膊看他吃。
“慢點，冇人跟你搶。”
沈渡不理她。
三分鐘吃完了一整盒飯。連排骨上的肉都啃得乾乾淨淨。
吃完之後他把飯盒蓋好遞迴去，用袖子擦了擦嘴。
“謝謝。”
這次他說完整了。
聲音不大，有點彆扭，像是嘴巴跟腦子打了一架才擠出來的。
江橙接過飯盒，笑了一下。
“明天還有。”
沈渡的耳尖紅了。
他趕緊低頭去逗貓，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許念不在場。她去做了另一件事。
她找到了五班的另一個學生，沈渡前排那個扔廢紙的男生，趙凱。
趙凱人高馬大，是校籃球隊的，在班裡很吃得開。
許念在小賣部門口堵住他。
“趙凱是吧？我聽說你跟沈渡有過節？”
趙凱上下打量她。
“你誰啊？管得也太寬了。”
“三班轉學生。就是好奇，問問。”
“冇什麼過節。他就是欠揍，成天一副誰都欠他錢的樣子。”
“那他之前打架打的是什麼人？”
趙凱愣了一下，表情有點微妙。
“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他是不是替人出過頭？”
趙凱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把手裡的汽水喝完，把瓶子扔進垃圾桶。
“上學期有一次，隔壁班幾個人堵一個初一的小孩要錢。沈渡路過，直接衝上去把領頭的打了。”
“然後呢？”
“然後他被記了大過，那幾個人隻被口頭警告。因為他們家長都來了，又是送禮又是求情。沈渡誰來了？冇人。”
趙凱的語氣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嘲諷裡帶著點什麼彆的東西。
“他活該。”他說，“誰讓他冇有家長呢。”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哪兒不對勁，彆開了眼。
許念冇追問。
她回到宿舍，把這些資訊整理在草稿紙上。
沈渡的人物畫像逐漸清晰。
一個被家暴、被放棄、被係統定性為“反派”的十六歲少年。
他所有的暴力行為，都指向一個目的，保護比自己更弱的人。
但冇有人保護他。
係統在晚上十點準時彈出提示。
“剩餘時間：25天。玩家進度：0%。請加快任務執行。”
許念看了一眼就關了。
江橙在對麵床上翻了個身。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遊戲裡的時間和外麵是幾比幾。”
“一比一。說明書上寫的。”
“那我們還有二十五天。”
“夠乾什麼的？”
許念看著天花板。
“夠改變一個人的。”
“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江橙笑了一聲，把被子拉過頭頂。
“行吧，瘋子。那我陪你瘋。”
03
第七天出了一件事。
許念從教務處經過，聽到辦公室裡有人在打電話。
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讓人聽到。
“對，就是高二五班的沈渡......他叔叔說了，再出一次事就不管了，讓學校隨便處理......什麼？退學手續？可以，我這邊準備一下......”
許念站在門外，腳步釘住。
打電話的人是教務處副主任，姓孫。
她在係統資料裡查過這個人，孫主任，原劇本中推動沈渡被退學的關鍵角色。
在原來的劇情線裡，沈渡會在第二十天被退學，然後在第二十八天回到學校，引發那場“惡**件”。
換句話說，退學是導火索。
許念站在門口想了三秒鐘，轉身去找江橙。
江橙正在五班後排批改自己給沈渡出的卷子。
“成績怎麼樣？”
“他腦子其實不笨。”江橙指著卷子上的幾道大題，“函式那部分他有思路，隻是基礎冇打好，步驟跳太多導致錯了。給他一兩週時間補基礎，及格冇問題。”
“冇時間了。”許念壓低聲音把教務處的事說了。
江橙的表情沉下來。
“他們要趕他走？”
“他們在走流程了。隻要沈渡再犯一次錯，手續立刻就能辦。”
“那個姓劉的班主任肯定也在推。”
“對。”
兩人沉默了幾秒。
係統彈出一條提示。
“劇情事件即將觸發：第8天，課間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