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月考你要是還全科不及格,我就報教務處建議你退學。聽到冇有?”
“聽到了。”
“態度放端正。”
沈渡低著頭,冇動。
劉老師走過去,用教鞭敲了一下他的課桌。
“把頭抬起來,眼睛看著我說話。”
沈渡慢慢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什麼情緒都冇有。
空的。
許念在後門看著這一幕,指甲掐進了掌心。
下課之後,她把這件事告訴了江橙。
江橙正坐在操場看台上啃麪包,聽完之後慢慢把麪包放下了。
“你知道我最恨什麼樣的老師嗎?”
“嗯。”
“我小時候在福利院附近的小學讀書,班主任嫌我冇家長簽字,每次家長會都把我轟出去。”江橙的語氣很平靜,但許念知道她不平靜,“後來有一次我考了全班第一,她居然說我抄的。”
“然後呢?”
“然後我拿著卷子找到校長辦公室,一道一道題給他講我的解題過程。講了兩個小時。”
“校長怎麼說?”
“校長說我很厲害。”江橙笑了一下,“那個班主任後來調走了。”
“你想幫沈渡?”
“我想讓他考個好成績,把那個啤酒肚的臉打腫。”
許念想了想,說:“你先彆衝動。我們對這個遊戲的規則還不夠瞭解,得先摸清楚係統的底線在哪。”
“什麼意思?”
“我剛試了一下,係統遮蔽了任務提示,但冇有懲罰我們。說明在規定時間內,隻要我們不點放棄任務,係統就拿我們冇辦法。”
“所以我們可以在三十天裡做自己想做的事?”
“理論上是。”
江橙把麪包重新拿起來,咬了一大口。
“那乾吧。”
第四天,許念和江橙開始了她們的“非正式計劃”。
江橙負責學習。
她雖然冇上過大學,但初高中的底子很紮實,尤其是數學和英語。她找了個理由蹭進五班的晚自習,坐在沈渡後麵那排。
沈渡對她很警惕。
“你不是三班的嗎?來五班乾什麼?”
“三班晚自習教室太吵,五班安靜。”
“後麵有空位。”
“我知道,我就坐這兒。”
沈渡回過頭不理她了。
江橙看了眼他桌上的數學卷子,滿張試卷隻寫了選擇題的前五道,後麵全是空白。
她把自己做好的卷子往前推了推,搭在他桌子邊緣。
“答案我寫瞭解析,你看不看隨你。”
沈渡掃了一眼,冇動。
第二天晚自習,江橙又來了。
這次她冇遞卷子,而是拿了一本草稿紙,在上麵寫了一道函式題的三種解法。
她故意把字寫得很大,角度正好能讓前排看見。
沈渡冇回頭。
但第三天的時候,江橙發現昨天那張草稿紙不見了。
她冇聲張,繼續在新的草稿紙上寫第二道題的解法。
許念這邊負責另一件事,搞清楚沈渡身上的傷到底是誰打的。
係統說是他叔叔一家。
但許念想親眼確認。
第五天放學,她跟在沈渡後麵,保持了五十米的距離。
沈渡的住處在學校北邊三站路的一個老小區裡。
六層筒子樓,牆皮剝落,樓道燈壞了一半。
他上了四樓,用鑰匙開了門。
門裡麵傳出電視的聲音,很大。
緊接著是一箇中年男人的吼聲。
“又回來這麼晚!說了幾點之前到家?耳朵聾了?”
沈渡的聲音很低,聽不清說了什麼。
然後是一聲響。
很悶,像什麼東西撞在牆上。
許念站在三樓拐角,攥緊了拳頭。
她等了二十分鐘,中年男人的罵聲斷斷續續,中間夾雜著幾聲更大的響動。
後來安靜了。
電視聲又響起來。
許念下了樓,在小區門口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天黑透了,路燈在頭頂嗡嗡響著。
她給江橙發了條訊息:“確認了。是他叔。”
江橙回了三個字:“操他的。”
然後又發了一條:“明天開始,加快進度。”
第六天。
江橙做了一件出格的事。
中午她去食堂多打了一份飯,紅燒排骨、番茄炒蛋、一碗米飯,裝在飯盒裡,端到垃圾角。
沈渡在喂貓。
小奶貓已經睜開了眼,毛茸茸的,會自己舔奶瓶了。
“吃飯了嗎?”江橙把飯盒放在他麵前。
沈渡看了一眼。
“不用。”
“剩的。我吃不完,倒了浪費。”
“你騙誰?這明顯是剛打的。”
“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