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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置信,眸中閃過痛色,轉瞬化為瞭然。
「你在怪我娶宋清為妻?」
「長意,彆再胡鬨了。我上輩子娶你為妻,委屈了清兒半輩子,今生不過是補償她。」
「你向來識大體,知進退。為何不等等我,隻需過段時日,我便能迎你為平妻。」
我冷眼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崔玉,你算什麼東西?」
「讓我等?」
「你、又、配、嗎?」
這是我第二次反問他了。
聞言崔玉強撐的笑容僵住,他還想拉住我,被我拂袖甩開。
「彆再出現我麵前,我真是見你一麵都嫌臟。」
聞言他的臉色變了,聲音帶著惱怒和不解:
「長意,你如今怎麼變成這樣?」
「從前的你明明......」
一聲清朗的嗓音隔空傳來:
「阿意。」
我抬眼望去。
不遠處的樹下立著一個人。
來人衣袂翩然,眉目俊朗。
隻靜靜看著這邊,卻偏偏目光灼熱。
晏昭?
他到底聽去了多少?
我指尖微微一顫,轉瞬便斂去慌亂,若無其事地走向他。
「你何時過來的?」
他溫柔拉過我的手,回答我:
「剛來,便望見你們好像在爭執。」
他目光自始至終凝在我身上,半分也未曾分給崔玉。
我觀察了他的神色,極為自然。
暗自忐忑方纔那番爭執,也不知他究竟聽去了多少。
「無事——我們走吧。」
晏昭近來好像變了。
他時不時就問我,他與崔玉誰更好看。
一天問個三四遍,鬨騰個不行。
我不耐地翻了個身,將他埋在我耳側的頭推開,敷衍道:
「是你是你,行了吧!」
身後忽然冇了動靜。
我回頭一瞧。
不得了。
崔昭漂亮的眸子裡蓄起淚花,鼻尖泛紅,瞧著分外委屈。
他說:「阿意,你變了。」
聞言,我天塌了。
到底是誰變了啊。
一日比一日纏人。
床榻上,他也比以前更孟浪,更加求學上進。
害得我每日清晨,都得揉著腰起身。
我有點吃不消了。
於是我旁敲側擊問他:
「最近不需要遠行嗎?」
卻對上了晏昭不敢置信的眼神和控訴的語氣:
「阿意,你是不是膩我了?」
「那書我看了,我有認真學的,下次我們再試試新樣式......」
我大驚失色,連忙安撫他。
再換我真遭不住了。
隻能暗暗揣測。
難道男人也會有情緒紊亂期?
終於在一次事後,他一邊在我身上啄吻。
一邊問道:
「我與崔玉,誰的技術更好?」
我本來被他弄得迷迷糊糊。
這話一出,一瞬間就清醒了。
想也不想,給他臉上來了一下: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他被打偏了臉,麵露委屈,卻毫無愧色。
「就這麼難回答嗎?」
我氣極:
「這種事也能拿來比較?」
到這裡,我心中哪裡會不明白他這一段時日的反常之處。
我起身反客為主,將他撲倒禁錮在床。
「那晚你都聽到了?」
他撇開臉。
「全聽到了。」
「也全知道了。」
我繼續追問:
「知道什麼?」
晏昭沉默片刻,賭氣開口:
「不過就是知道你與崔玉曾經有過一段情,他後來負了你。如今娶了你妹妹,還想來裝深情勾引你。」
他將【曾經】二字念得格外重,咬牙切齒。
我挑眉,忍不住揶揄。
「你吃醋了?記得這般清楚。」
晏昭冇應聲。
我心下瞭然。
「這種前世今生、怪力亂神之事,你不覺害怕嗎?」
他沉默一瞬,才輕輕開口:
「不怕。」
「隻要結果是你在我身邊,便冇什麼好怕的。」
我心頭一動,一瞬百感交集。
卻聽他又道:
「長意,若你想要報仇,我可以幫你。」
他定定地望著我,目光沉而認真:
「我願意被你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