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靈兒的房間在山崖另一側，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風一吹，晃晃悠悠的。
小白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裏頭挺大，熏著淡淡的香，牆上掛著幾幅畫，畫的都是狐狸。最裏麵一張大床，鋪著厚厚的獸皮。
胡靈兒坐在桌邊，手裏捧著一卷獸皮，看見他進來，笑了。
“還真來了。”
小白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古籍呢？”
胡靈兒把手裏那捲獸皮遞給他。
“自己看。”
小白接過來，展開。
獸皮很舊，邊角都磨損了，上麵的字是用一種他不認識的語言寫的。但他一看就懂了——混沌食神道源自動翻譯。
“太古年間，天魔入侵，仙界大亂。混沌食神以廚道證道，煉出混沌本源丹，助眾仙抵抗天魔。大戰千年，天魔退去，食神亦隕落，傳承散落各界。”
小白愣了愣。
隕落了？
他繼續往下看。
“食神與陰陽道祖為至交。道祖知食神傳承難覓，臨隕落前，將一道陰陽本源封印於陰陽秘境，留待食神傳人開啟。本源旁，有陰陽池守護，需同時掌握陰陽之力者方可入內。”
小白心裏一動。
陰陽本源。
雲芷的殘魂在陰陽秘境，會不會跟這道本源有關？
他抬起頭，看向胡靈兒。
“這卷古籍，你們狐族怎麼會有？”
胡靈兒笑了笑。
“我族先祖，當年追隨過食神。後來食神隕落，先祖帶著這卷古籍回了萬妖嶺，一代代傳下來。”
她看著小白，眼睛彎成月牙。
“小帥哥，你就是食神的傳人吧？”
小白沒說話。
胡靈兒也不追問，繼續說。
“陰陽秘境裏有個陰陽池，想進去，得同時掌握陰陽之力。你雖然混沌氣息能中和，但一個人不夠。”
她頓了頓。
“最好有純陰和純陽的體質輔助。”
小白腦子裏瞬間冒出兩個人。
青鸞，九陰絕脈，純陰。
薑火兒，焚天靈體，純陽。
胡靈兒看他表情，笑了。
“看來你身邊有合適的人。”
小白點頭。
“有。”
胡靈兒眨眨眼。
“那就好。不過我得提醒你，陰陽秘境兇險得很。陰陽池隻是第一關，後麵還有更多要命的玩意兒。”
小白把古籍收好，站起來。
“多謝。”
胡靈兒也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她身上。六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泛著淡淡的紅光。
她湊近他，吐氣如蘭。
“我幫你這麼多，不如……我也跟你們去？”
小白愣了愣。
“你？”
胡靈兒點頭。
“我六尾修為，天仙巔峰，關鍵時刻能幫上忙。而且我對陰陽秘境比你熟，有我在，能少走很多彎路。”
小白看著她。
“為什麼幫我？”
胡靈兒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放心，我對你那些紅顏沒興趣。”
她頓了頓，湊到他耳邊。
“我隻是……對你感興趣。”
小白往後退了一步。
胡靈兒咯咯笑起來。
笑夠了，她擺擺手。
“逗你玩的。去吧，明天出發，我跟你走一趟。”
小白看著她。
“真的？”
胡靈兒點頭。
“真的。我族欠你人情，得還。再說……”
她眨眨眼。
“我也想看看，食神的傳人，能在陰陽秘境裏翻出什麼浪來。”
小白沉默了一會兒。
“行。”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胡靈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帥哥。”
小白回頭。
胡靈兒站在月光下，六條尾巴輕輕擺動，看著他，眼神有點深。
“活著回來。”
小白點點頭，推門出去。
門外，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站了一會兒，往回走。
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
那扇門已經關上了。
紅燈籠還在晃。
他搖搖頭，繼續走。
回到住的地方，五個人都還沒睡，圍坐著等他。
薑火兒第一個衝上來。
“怎麼樣怎麼樣？”
小白把古籍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幾個人都沉默了。
顧傾城輕聲說。
“雲芷姐姐的殘魂，可能就在陰陽池旁邊。”
小白點頭。
蘇清荷說。
“純陰純陽……青鸞和火兒正好。”
青鸞低下頭，臉微微紅。
薑火兒挺了挺胸。
“沒問題！交給我！”
顧清影在旁邊小聲說。
“那我呢？”
小白看著她。
“你也去。你熟悉瑤池的功法，說不定有用。”
顧清影點點頭。
顧傾城握住小白的手。
“我也去。”
小白看著她。
“你體內有封印……”
“能撐住。”顧傾城打斷他，“雲芷姐姐的事，我必須去。”
小白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好。”
蘇清荷說。
“我也去。”
小白看著她。
蘇清荷微微一笑。
“放心，我傷好得差不多了。”
小白深吸一口氣。
“那就都去。”
他看向窗外。
月光下，遠處的山影朦朦朧朧。
陰陽秘境。
雲芷。
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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