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出山洞沒多久，身後那三道白影就追上來了。
小白回頭看了一眼——三個穿白袍的，兩男一女，都是天仙中期。飛得挺快，照這速度，一炷香就能追上。
他看了看身邊的五個人。
顧傾城剛醒，走路都費勁。蘇清荷傷沒好利索，臉色還白著。薑火兒倒是有戰力，但焚天靈火消耗大，不能隨便用。青鸞和顧清影都帶著傷。
跑不過。
他停下腳步。
“你們先走。”
顧傾城一愣。
“小白……”
小白擺擺手。
“三個天仙中期，我應付得了。你們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我。”
蘇清荷看著他。
“你一個人？”
小白點頭。
“一個人夠了。”
他轉身往回走。
顧傾城想追，被蘇清荷拉住。
“他行的。”
顧傾城看著她，又看看小白的背影，眼眶紅了。
薑火兒小聲說。
“咱們躲遠點，別給他添亂。”
五個人鑽進旁邊的灌木叢裡，收斂氣息，盯著遠處。
小白往回走了幾十丈，站在一塊空地上，等著。
三道白影落在他麵前。
兩男一女，都是中年模樣，穿著瑤池的製式白袍，胸口綉著金色的雲紋。為首那個男的瘦高個，鷹鉤鼻，看著就陰鷙。
他上下打量小白，笑了。
“喲，還真有不怕死的。一個人迎戰？”
小白沒說話。
另一個男的說。
“就是他，畫像上那個。聖主親口下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女的那個盯著小白，眯了眯眼。
“地仙後期？情報不是說地仙中期嗎？”
鷹鉤鼻擺擺手。
“管他中期後期，拿下再說。”
三人同時出手。
兩道劍光，一道冰刃，從三個方向劈向小白。
小白沒躲。
身上開始浮現鱗片——不多，隻覆蓋了手臂和胸口，沒完全開啟半龍形態。
他反手一刀，擋住兩道劍光，側身一躲，冰刃擦著肩膀飛過去。
鷹鉤鼻咦了一聲。
“有點東西。”
他劍勢一變，劍光暴漲，化作漫天劍影罩下來。
小白不退，迎著劍影衝上去。
混沌廚刀斬出，一刀劈開劍影，直取鷹鉤鼻麵門。
鷹鉤鼻臉色一變，急忙收劍格擋。
當——
刀劍相撞，震得他手臂發麻。
“這力道……”
小白第二刀又到了。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刀快似一刀，一刀重似一刀。
鷹鉤鼻被他砍得節節後退，劍都快握不住了。
另外兩人急了，一起衝上來。
女的那個冰刃橫斬，男的那個從側麵偷襲。
小白看都不看，反手一刀擋住冰刃，腳下一轉，躲開側麵偷襲，順勢一刀砍在男的那個肩膀上。
噗——
血噴出來，那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鷹鉤鼻臉都白了。
“你他媽……”
話沒說完，小白已經到了他麵前。
混沌廚刀高高舉起，體內龍蟒的意誌突然湧動。
一股狂暴的、來自太古凶獸的氣息從刀身上爆發出來。
刀光化作一條灰色的龍形虛影，張牙舞爪，一口咬向鷹鉤鼻。
“龍吟斬！”
鷹鉤鼻想躲，但躲不開。
那龍形刀氣太快，直接穿透他的護體仙元，從他胸口穿過去。
他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口那個血洞，然後直挺挺倒下去，死了。
剩下的一男一女全傻了。
一個照麵，老大死了。
男的捂著肩膀上的傷口，轉身就跑。
女的也跑，跑得比男的還快。
小白沒追。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氣，身上鱗片慢慢褪去。
那一刀，消耗不小。
但值了。
他收起刀，走到鷹鉤鼻屍體旁邊，蹲下翻了翻。
幾瓶丹藥，一袋仙玉，還有一枚玉簡。
他把東西全收了，站起來往回走。
灌木叢裡，五個人全看呆了。
薑火兒張大嘴。
“一……一個照麵殺了天仙中期？”
青鸞小聲說。
“白哥哥好厲害……”
蘇清荷嘴角彎了彎。
顧清影愣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傾城眼眶紅紅的，但嘴角帶著笑。
小白走回來，看見她們的表情，愣了一下。
“怎麼了？”
薑火兒撲過來，一把抱住他。
“小白你太帥了！”
小白被她勒得喘不過氣。
“放……放開……”
薑火兒鬆開，眼睛亮晶晶的。
“你剛才那一刀，叫什麼？龍吟斬？好帥！”
小白點點頭。
“剛悟出來的。”
顧傾城走過來，看著他，輕聲說。
“你變得這麼強了。”
小白看著她。
“還不夠強。”
他想起聖主那一掌，想起雲芷沉睡的樣子。
還不夠。
遠遠不夠。
顧傾城伸手，握住他的手。
“慢慢來。”
小白點點頭。
他把那枚玉簡拿出來，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
“陰陽秘境的地圖。”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白繼續說。
“進秘境需要陰陽令。或者——”
他頓了頓。
“以混沌之血強行開啟。”
薑火兒眨眨眼。
“混沌之血？你的血？”
小白點頭。
顧傾城握緊他的手。
“要去嗎？”
小白看著遠處的山林。
“去。”
他摸了摸懷裏的養魂玉。
雲芷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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