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把顧傾城放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用外衣墊著。她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乾裂,但呼吸還算平穩。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亂,很亂。丹田裏有一團東西,像個蓋子似的壓著她的仙元。
封印。
瑤池聖地的秘法封印。
他試著用混沌氣息去碰了碰,那封印紋絲不動,反而把顧傾城疼得眉頭皺了皺。
不行,得慢慢來。
他收回手,又摸出養魂玉。
玉裡的光芒比之前還暗,那點微光飄在玉中央,跟隨時會熄滅的燭火似的。
小白把玉貼在額頭,混沌氣息緩緩渡進去。
微光亮了一點點,但還是弱。
他能感覺到雲芷的意識還在,但睡著了,睡得很沉。
三個月。
最多三個月。
如果找不到第三份殘魂,這點微光就會徹底熄滅。
他把玉小心收好,深吸一口氣。
旁邊傳來呻吟聲。
薑火兒第一個爬起來,揉著腦袋四處看。然後是蘇清荷,撐著坐起來,臉色還是白的。青鸞蜷在地上,慢慢睜開眼。顧清影最慘,斷臂上的繃帶又滲血了。
五個人,一個昏迷,四個帶傷。
小白站起來,開始處理傷口。
一個時辰後,傷口都包紮好了,人也挪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
薑火兒靠在洞壁上,有氣無力。
“餓……”
青鸞從儲物袋裏摸出乾糧,分給大家。
小白接過一塊,咬了一口,幹得咽不下去。
他看了看四周。
“我去找點水。”
蘇清荷拉住他。
“我去。你守著她們。”
她站起來,拿著水囊出去了。
山洞裏安靜下來。
薑火兒嚼著乾糧,眼睛一會兒看看小白,一會兒看看顧傾城。
“白哥哥,傾城姐姐怎麼還不醒?”
小白搖搖頭。
“太虛弱了,得養。”
薑火兒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青鸞靠在她身上,閉著眼休息。
顧清影坐在角落裏,一直看著顧傾城,眼眶紅紅的。
突然,顧傾城眉頭皺了皺。
睫毛顫了顫。
睜開眼。
她第一眼看見的是山洞的洞頂,灰撲撲的石頭,還有一道從縫隙裡漏下來的陽光。
然後她看見了一張臉。
小白蹲在她身邊,正看著她。
“傾城。”
顧傾城愣愣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小白?”
小白點頭。
顧傾城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但渾身沒勁,又倒回去。
小白扶住她。
“別動,慢慢來。”
顧傾城抓著他的手,抓得很緊,指甲都快掐進肉裡。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小白把她抱進懷裏。
“我來了。”
顧傾城靠在他懷裏,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薑火兒在旁邊看著,眼眶也紅了,小聲跟青鸞說。
“我好想哭……”
青鸞點點頭。
顧清影站起來,想過去,又停下,站在那兒看著。
顧傾城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小白的臉,伸手摸了摸。
“瘦了。”
小白笑了。
“你也瘦了。”
顧傾城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下來。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都沒說話。
薑火兒小聲說。
“咱們要不要出去一下?”
青鸞點點頭,拉著她往外走。
顧清影看了他們一眼,也跟了出去。
山洞裏隻剩下小白和顧傾城。
顧傾城靠在他懷裏,輕聲說。
“雲芷姐姐呢?”
小白沉默了一會兒,拿出養魂玉。
顧傾城看著那塊黯淡的玉,臉色變了。
“她……”
“為了救我們,燃燒了魂力。”小白說,“睡了。”
顧傾城眼淚又湧出來。
“她……”
小白把玉收好。
“我會救她。”
顧傾城點點頭,握緊他的手。
“我陪你。”
小白看著她。
“你體內有封印。”
顧傾城愣了愣。
“封印?”
小白說:“瑤池聖地的秘法,壓著你的丹田。不解開,你隻能發揮地仙巔峰的實力。”
顧傾城沉默了。
“能解嗎?”
小白想了想。
“需要陰陽果。還得……”
他沒說完。
還得雙修。
但這話現在說不出口。
顧傾城看著他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麼,臉微微一紅,低下頭。
氣氛微妙起來。
就在這時,銀寶突然從洞口竄進來,落在小白肩膀上,耳朵豎得筆直。
它鼻子抽了抽,然後吱吱吱叫起來,小爪子指著外麵。
小白臉色一變。
“有情況。”
他站起來,走到洞口。
薑火兒她們都聚在洞口,看著遠處的山林。
薑火兒小聲說。
“有人來了。”
小白眯著眼看過去。
三道身影,正朝這邊飛來。
穿著白色的袍子,胸口綉著瑤池的標誌。
天仙中期。
追獵隊。
小白握緊拳頭。
“走。”
他轉身進洞,扶起顧傾城。
其他人跟著,往山林深處撤去。
身後,那三道身影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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