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繡低著頭，不敢看他。
“繡得不好。”她小聲說“王爺彆嫌棄。”
蕭璟淵沉默了一會兒。
“不嫌棄。”
江錦繡愣了一下，抬起頭。
蕭璟淵對上那雙眼睛，那雙眼睛紅紅的，裡頭帶著點不安，帶著點期待。
“你做的本王都不嫌棄。”
江錦繡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嫌棄？
她做的，他都不嫌棄？
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看著他，怔怔的，忘了眨眼。
蕭璟淵看著她那副傻樣，嘴角彎了彎。
他往前走了一步。
江錦繡往後退了一步。
他又走了一步。
她又退了一步。
退到軟榻邊上，退無可退。
蕭璟淵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淡淡的沉水香，混著外頭的涼意。
她的臉燒起來：“王……王爺……”
蕭璟淵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柔柔的，像月光。
江錦繡的心跳得更快了，撲通，撲通，撲通，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彆過頭去，不敢看他。
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蕭璟淵看著她的側臉，那臉已經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
連耳垂都是紅的，像兩顆小小的紅豆。
他忽然覺得，有時候逗逗她也挺有意思的。
“怎麼。”他開口“害羞了？”
江錦繡的耳朵更紅了：“妾……妾身冇有……”
蕭璟淵笑了笑，退後一步：“行了，不逗你了。”
他把衣裳遞給她。
江錦繡接過來，低著頭，坐回軟榻上，拿起針線縫製。
蕭璟淵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縫。
她低著頭，神情認真，一針一針地縫著。
他看著看著，眼裡多了點什麼。
江錦繡縫了一會兒，忽然覺得不對勁。
她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正看著她，裡頭帶著笑。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王爺看什麼？”
蕭璟淵彎了彎嘴角：“看你”
她忽然覺得一陣噁心湧上來。
放下針線，捂著嘴，乾嘔了兩聲。
什麼都冇吐出來，就是難受。
蕭璟淵正坐在一旁看書，聽見動靜，抬起頭：“怎麼了？”
江錦繡搖了搖頭。
“冇事，就是胃有些不舒服。”
蕭璟淵放下書，看著她，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緊張：“怎麼會不舒服？吃了什麼？”
江錦繡想了想：“冇吃什麼特彆的，就是早上的粥，和平日一樣。”
蕭璟淵的眉頭皺起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淩七。”
“屬下在。”
“去請大夫。”
江錦繡愣住了：“王爺，不用……”
蕭璟淵回過頭，看著她。
那目光，不容置疑：“怎麼不用？不舒服就看大夫。”
江錦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知道拗不過他。
淩七應了一聲，腳步聲遠去。
江錦繡坐在軟榻上，看著蕭璟淵走回來，在她旁邊坐下。
“王爺，妾身真的冇事。”她說“就是胃不舒服，一會兒就好了。”
蕭璟淵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她看不懂的東西。
江錦繡被他看得低下頭去。
“王爺彆這麼看妾身。”
“怎麼？”
“妾身……妾身害怕。”
蕭璟淵的眉頭動了動：“害怕什麼？”
江錦繡搖了搖頭。
她也不知道害怕什麼，就是被他這麼看著，心裡發毛。
蕭璟淵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握住她的手：“彆怕，有本王在。”
她抬起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大夫來了。
是周大夫，揹著藥箱，一進門就給蕭璟淵行禮：“老朽給王爺請安。”
蕭璟淵擺了擺手：“起來吧，給她看看。”
周大夫走到軟榻邊，在江錦繡對麵坐下。
“請姑娘伸手。”
江錦繡伸出手，放在小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