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把了脈，眉頭微微皺起。
江錦繡的心提了起來。
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周大夫又換了一隻手，繼續把脈，眉頭皺得更深了。
蕭璟淵的臉色也變了：“怎麼？有什麼問題？”
周大夫冇說話，又仔細把了一會兒，才收回手。
他站起來，對著蕭璟淵深深一揖：“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蕭璟淵愣住了：“恭喜什麼？”
周大夫抬起頭，臉上帶著笑：“這位姑娘有喜了，兩個月了。”
屋子裡靜了一瞬。
江錦繡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有喜？
懷孕？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那兒還是平平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裡頭……有孩子了？
蕭璟淵也愣住了。
他看著江錦繡，又看著大夫，像是冇聽明白：“你說什麼？”
周大夫笑著又說了一遍。
“回王爺，這位姑娘有孕兩個月了，脈象平穩，胎像穩固，是喜事啊。”
蕭璟淵的腦子也嗡了一聲。
兩個月。
那不就是那夜的事？
他算了一下，剛好兩個月。
江錦繡也算了。
那夜……
就是那夜。
她的臉紅了，又白了，又紅了。
蕭璟淵站在那兒，愣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是從未有過的燦爛。
“好！好！”
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走到江錦繡麵前，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聽見了嗎？你有孕了。”
江錦繡看著他，眼眶紅了：“妾身……妾身聽見了。”
蕭璟淵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
“哭什麼？這是喜事。”
江錦繡點了點頭，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
蕭璟淵看著她哭，也不勸，就那麼蹲著，看著她。
等她哭夠了，他才站起來：“淩七。”
“屬下在。”
“傳令下去，晉江錦繡為庶妃。”
江錦繡愣住了。
庶妃？
她抬起頭，看著蕭璟淵。
蕭璟淵對上那雙眼睛，那雙眼睛紅紅的，腫得像核桃，裡頭全是茫然。
“怎麼，嚇傻了？”
江錦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王爺，妾身剛有孕，您就給妾身晉位分……這不合規矩吧？”
蕭璟淵看著她，嘴角彎了彎：“在這兒，本王就是規矩。”
江錦繡愣住了。
又是這句話。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可看見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點了點頭：“妾身……謝王爺。”
蕭璟淵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對著門外。
“來人。”
幾個侍女婆子小廝走進來，垂手站定。
“江庶妃有孕，你們給本王伺候好了，若有半點差池，拿你們是問。”
眾人齊聲應是。
江錦繡坐在軟榻上，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像做夢。
她從一個灑掃丫頭，變成通房，變成侍妾，又變成庶妃。
這才幾個月？
太快了。
快得她反應不過來。
蕭璟淵回過頭，看見她那副傻樣，走過去，伸手掐了掐她的臉。
“想什麼呢？”
江錦繡回過神來，臉紅了紅：“冇……冇想什麼。”
蕭璟淵看著她，眼裡帶著笑：“好好養著，需要什麼，跟本王說。”
江錦繡點了點頭。
蕭璟淵又囑咐了幾句，才帶著淩七離開。
門合上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
江錦繡坐在軟榻上，看著那幾個新來的侍女婆子小廝，心裡亂成一團。
蘭玲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恭喜主子！不對，恭喜庶妃！”
江錦繡看著她，扯了扯嘴角。
“蘭玲，我是不是在做夢？”
蘭玲笑了。
“庶妃說什麼呢？當然不是做夢，您真的有孕了，真的成庶妃了。”
江錦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小腹。
那兒還是平平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可裡頭，真的有個孩子。
她和王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