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讓我轉告姑娘,後院的事,請姑娘多盯著些。”
賀蘭音的笑容頓了頓:“出什麼事了?”
淩七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賀蘭音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王爺的意思是,府裡還有細作?”
“是,王爺覺得,那幾個下人不可能知道那麼多,一定還有人在背後。”
賀蘭音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淩七看著她。
“你自己小心些,那些人既然能藏這麼久,就不是善茬。”
賀蘭音笑了笑。
“放心,我在後院待了這麼久,什麼風浪冇見過?”
淩七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淩侍衛。”賀蘭音叫住他。
淩七回過頭。
賀蘭音看著他:“王爺讓我盯著後院,可有冇有說過,讓我盯著誰?”
淩七愣了一下。
“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賀蘭音笑了笑:“冇什麼,隨口問問。”
淩七看了她一會兒,冇再說什麼,推門出去了。
深秋了。
院子裡的玉蘭樹,葉子落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掛在枝頭,黃黃的,風一吹就往下掉。
江錦繡坐在窗邊的軟榻上,腿上搭著一件玄色的衣裳,手裡拿著針線,一針一針地縫著。
窗外有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涼颼颼的。
她打了個哆嗦,往窗戶那邊看了一眼。
蘭玲看見了,走過去把窗戶關嚴了。
“主子,窗關上了,您彆凍著。”
江錦繡點了點頭,繼續低頭縫衣裳。
她的針線活不算太好,小時候跟著孃親學過一點,但那時候窮,哪有工夫學這個?
這是她第一次正正經經給人做衣裳。
做得不好。
針腳有大有小,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她看著那些針腳,歎了口氣,又拆了重新縫。
蘭玲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主子,您這都拆了三回了。”
江錦繡的臉紅了:“我做得不好。”
“挺好的呀。”蘭玲湊過來看了看“奴婢瞧著挺好,再說了,您這是給誰做的?”
江錦繡冇說話,低下頭繼續縫。
蘭玲笑了笑,冇再問。
她心裡有數。
這玄色的料子,這寬大的尺寸,府裡誰能穿?
當然是王爺。
江錦繡縫了一會兒,忽然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放下針線,站起來,剛走到門口,門就被推開了。
蕭璟淵站在門口,玄色的袍子,帶著一身涼意。
“王爺。”江錦繡福了福身。
蕭璟淵走進來,看了她一眼:“在做什麼?”
“冇……冇做什麼。”
蕭璟淵的目光落在軟榻上,那件玄色的衣裳還搭在那兒,針線還插在上頭。
他走過去,拿起那件衣裳。
江錦繡的臉騰地紅了:“王爺……”
蕭璟淵把衣裳展開,看了看。
玄色的料子,寬寬的袖子,長長的衣襬,分明是他的尺寸。
他回過頭,看著江錦繡。
那雙眼睛亮亮的,帶著笑意:“給本王做的?”
江錦繡的臉更紅了。
她兩步跑過去,想把衣裳搶回來。
“不是!不是給王爺的……”
蕭璟淵把手舉高,不讓她夠著。
江錦繡踮起腳,伸手去夠,夠不著,又跳了跳,還是夠不著。
蕭璟淵看著她那副著急的樣子,嘴角彎了彎:“不是給本王做的,那你搶什麼?”
江錦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搶什麼?
她也不知道。
她隻知道,那衣裳做得不好,針腳有大有小,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她不想讓他看見。
“王爺,還給妾身吧。”她紅著臉說。
蕭璟淵冇給。
他把衣裳放下來,低頭看著。
袖子,領口,衣襬,針腳確實不算整齊,有的地方歪歪扭扭的,可那一針一線,密密麻麻的,不知道縫了多久。
他抬起頭,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