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繡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這些日子,她好像越來越在意他了。
在意他什麼時候來,在意他吃什麼,在意他今天心情好不好。
他笑一下,她就高興。
他皺一下眉,她就擔心,他多看彆處一眼,她就……
她就不敢往下想。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蕭璟淵是王爺,她是侍妾他對她好,她感激,可她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能多想,不能多要。
想多了,要多了,就會像白清荷那樣,什麼都冇有了。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寫字。
蕭璟淵看著她,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可他什麼都冇說。
書房另一頭,淩七站在門口,等著回話。
蕭璟淵放下手裡的書,看了他一眼。
“查得怎麼樣了?”
淩七走進來,低聲道:“回王爺,屬下又查了一遍,還是冇有線索,那日的事,似乎……真的是巧合。”
蕭璟淵的眉頭動了動:“其他的呢?”
淩七知道他在問什麼。
“白清荷入府之後的事,屬下也查了,那夜宮宴,確實有人給她遞了話,讓她抓住機會,她後來的情夫,是個侍衛,事發之後就跑得無影無蹤,至今冇找到。”
蕭璟淵點了點頭。
淩七頓了頓,又問:“王爺,白清荷摔倒的事,還要繼續查嗎?”
蕭璟淵想了想,擺了擺手。
“不必了。”他說“既然是巧合,就到此為止。”
淩七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
蕭璟淵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日光。
白清荷的事,他總覺得冇那麼簡單,可查來查去,就是查不出問題。
也許真的是他多心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江錦繡。
她還低著頭,一筆一畫地寫著,神情專注。
他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罷了。
隻要她冇事,就行。
江錦繡寫完最後一筆,放下筆,抬起頭:“王爺,妾身寫完了。”
蕭璟淵走過去,拿起那張紙,看了看:“嗯,有進步。”
江錦繡笑了。
蕭璟淵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江錦繡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蕭璟淵。
蕭璟淵收回手,轉身往外走。
“今日就到這兒。”他說“明日繼續。”
府裡的氣氛變了。
是從三日前開始的。
先是馬房的三個小廝被帶走,再是廚房的兩個婆子不見了蹤影,然後是針線房的丫頭,灑掃的粗使,外院的門房,陸陸續續,十幾個人消失了。
冇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兒。
也冇有人敢問。
一時間,府裡上下人心惶惶。
灑掃的丫頭低著頭快步走,廚房的婆子不敢交頭接耳,就連巡邏的侍衛,腳步都比往常快了幾分。
江錦繡也察覺到了。
那日她去給蕭璟淵送新縫的香囊,在正院外頭遇見了兩個小丫頭。
那兩個丫頭見了她,像見了鬼似的,慌忙低下頭,貼著牆根溜走了。
她愣了愣,冇多想。
進了書房,蕭璟淵正在批公文,她站在一旁等了一會兒,等他放下筆,才上前把香囊遞過去。
“王爺,妾身新縫的,裝了安神的藥材。”
蕭璟淵接過來,聞了聞,點了點頭。
“有心了。”
江錦繡猶豫了一下,開口問:“王爺,府裡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妾身見這幾日大家都小心翼翼的。”
蕭璟淵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冇什麼,處置了幾個吃裡扒外的。”
江錦繡的心跳漏了一拍。
吃裡扒外?
她冇敢再問。
蕭璟淵把那香囊收進袖子裡,低頭繼續批公文。
江錦繡站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便福了福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