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坐在姑娘旁邊,姑娘拿著筆寫字。
兩個人捱得很近,偶爾說幾句話,偶爾笑一笑。
那畫麵,平靜又美好。
她看了一會兒,悄悄把門帶上,退到廊下。
不忍心打擾。
就讓主子多開心一會兒吧。
——
這幾日白清荷總覺得頭暈,心慌,吃不下東西。
起初以為是孕期的正常反應,可越來越厲害,隻好請大夫來看看。
大夫姓周,是京城有名的婦科聖手,常在各王府走動。
他坐在榻邊,給白清荷把了脈,又問了問症狀,眉頭微微皺起。
“周大夫,我的胎怎麼樣?”白清荷問,聲音裡帶著緊張。
周大夫收回手,沉吟了一會兒。
“侍妾這胎,胎像倒是穩的。”他說“隻是您氣血虛得厲害,需得好好調養,尤其是……”
他頓了頓。
“尤其是什麼?”
“尤其是驚懼,勞累和寒涼之物。”周大夫說“這些極易誘發意外,一個不小心,孩子就保不住了。”
白清荷的臉白了白。
“那我該怎麼辦?”
周大夫開了個方子,遞給一旁的侍女。
“這是安胎藥,每日一劑,早晚分服,另外,切記不可動怒,不可勞累,不可受涼,能躺著就彆坐著,能坐著就彆站著。”
白清荷點了點頭,讓春兒去抓藥。
等周大夫走了,她靠在榻上,手放在小腹上,輕輕撫摸著。
這是她唯一的籌碼。
她出身不好,舞姬一個,本就低人一等,府中人人都瞧不起她。
要不是懷了這個孩子,王爺怕是連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她必須保住這個孩子。
不惜一切代價。
從那天起,白清荷變了。
她不再四處走動,不再說酸話,不再找人麻煩。
每日老老實實躺在榻上,喝著苦得要命的安胎藥,一動不動
侍女們都說,白侍妾轉了性了。
隻有白清荷自己知道,她不是轉了性,是在忍。
忍到孩子生下來。
到時候,母憑子貴,看誰還敢小瞧她。
玉蘭苑。
江錦繡坐在窗邊,拿著筆,一筆一畫地寫字。
這一個月,她的字進步了不少。
雖然還是比不上那些從小讀書的人,但至少能寫出一行整齊的字了。
蘭玲站在一旁,看著她寫。
“主子的字越來越好了。”
江錦繡笑了笑,冇說話。
蘭玲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
忽然,她咦了一聲。
江錦繡抬起頭。
“怎麼了?”
“主子,您看。”蘭玲指著院門的方向“那台階,好像裂了。”
江錦繡站起來,走到窗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院門外那幾級台階,確實裂了一道口子。
不大,但很明顯。
蘭玲說:“這台階年久失修,萬一哪天塌了,摔著主子可怎麼辦?”
江錦繡看著那道裂縫,點了點頭。
“是不太安全。”
蘭玲眼珠轉了轉。
“主子,要不……您跟王爺說說?讓王爺派人來修修?”
江錦繡猶豫了一下。
“這小事,也要麻煩王爺?”
“怎麼是小事呢?”蘭玲說,“主子如今是王爺的人,摔著碰著,王爺心疼,再說了,修個台階,也不是什麼大事。”
江錦繡想了想,點了點頭:“好,等王爺來了,我跟他說。”
晚上,蕭璟淵來了。
江錦繡伺候他用了晚膳,又陪他說了會兒話。
想起白天的事,她開口。
“王爺,妾身有個事想求您。”
蕭璟淵看了她一眼:“什麼事?”
“妾身院門外的台階,裂了一道口子。”她說“怕哪天塌了摔著人,想請王爺派人修修。”
蕭璟淵點了點頭。
“小事。明日讓淩七安排人來修。”
江錦繡謝了他。
蕭璟淵又說:“既然修台階,順便把門口的路也修修,那路坑坑窪窪的,走起來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