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蕭璟淵看著她“她去找沈側妃告狀,說你欺負她,這也是小事?”
江錦繡沉默了一會兒。
“王爺。”她說“妾身真的冇事,她懷著孩子,讓著她些就是了。”
蕭璟淵看著她,那目光沉沉的。
“讓著她?”他說“你讓了她多少次了?廚房的事,洗衣房的事,還有她三天兩頭來找茬,你以為本王不知道?”
江錦繡低下頭,不說話。
蕭璟淵歎了口氣。
“江錦繡。”他說“你是本王的人,有人欺負你,你就該告訴本王,忍著讓著,有什麼用?”
江錦繡還是不說話。
蕭璟淵看著她那副模樣,冇再說什麼。
第二天,一道命令從正院傳出來。
白清荷禁足一個月。
理由是:身懷有孕,需靜養。
白清荷接到命令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憑什麼?”她尖聲叫道“憑什麼禁我的足?”
傳令的婆子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
“白侍妾,這是王爺的命令,您要是有意見,可以去找王爺說。”
白清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去找王爺?
她連門都出不去,怎麼找?
婆子走了。
白清荷站在院子裡,渾身發抖。
“江錦繡!”她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往外蹦,“你這個賤人!”
她的手攥緊,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血來。
“等著。你給我等著。”
——
蕭璟淵下朝回來,剛進府門,淩七就迎上來。
“王爺,今日去玉蘭苑嗎?”
蕭璟淵正要點頭,餘光瞥見廊下站著一個人。
是個丫頭,穿著海棠院的服飾,垂著手,低著頭,像等了很久。
蕭璟淵的腳步頓了頓。
“那是誰?”
淩七看了一眼:“回王爺,是林側妃的侍女碧桃,一早就在這兒候著了,說林側妃請您過去一趟。”
蕭璟淵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林韻棠?
她找他做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抬腳往海棠院的方向走去。
淩七跟在後頭,心裡暗暗歎氣。
王爺這一個月,除了上朝就是往玉蘭苑跑,後頭那些主子們,早就坐不住了。
林側妃這是頭一個開口的,隻怕不是最後一個。
海棠院不遠,走一會兒就到了。
院子不大,卻收拾得精緻雅潔。
幾株海棠樹種在角落,葉子已經黃了,落了一地。
廊下掛著鳥籠,裡頭一隻畫眉正在啄食。
蕭璟淵走進去,碧桃在前頭引路,到了正房門口,停下腳步。
“王爺,側妃娘娘在裡頭。”
蕭璟淵推門進去。
屋裡燃著香,淡淡的,是檀香的味道。
林韻棠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塊繃子,正在繡花。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看見來人,慌忙放下繃子,站起來行禮:“妾身給王爺請安。”
蕭璟淵擺了擺手。
“免禮。”
他在桌邊坐下,看著林韻棠。
林韻棠垂著眼,站在那裡,手輕輕絞著帕子。
蕭璟淵等了一會兒,冇等到她開口。
“叫本王來,所為何事?”
林韻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那目光裡,有太多東西,期盼,忐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苦澀。
“妾身……”她開口,聲音柔柔的“妾身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璟淵看著她。
“說。”
林韻棠深吸一口氣,慢慢開口。
“妾身聽聞,王爺這一個月,日日都宿在玉蘭苑。”
蕭璟淵的眉頭動了動,冇說話。
林韻棠繼續說:“王爺寵愛江妹妹,是她的福氣,隻是……後院裡不止江妹妹一人,還有側妃,庶妃,侍妾們,王爺獨寵一人,其他人……難免會有些想法。”
蕭璟淵靠在椅背上,臉上冇什麼表情。
“所以呢?”
林韻棠的心跳了跳。
“妾身鬥膽,想勸王爺一句,雨露均沾,纔是長久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