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玲冇在意,走過去,把玉蘭苑的牌子遞給管事的婆子。
“張嬤嬤,玉蘭苑的食材。”
張嬤嬤接過牌子,正要讓人去拿,翠兒忽然開口了。
“張嬤嬤,我家主子說了,今兒的燕窩要好的,不能有雜的。”
張嬤嬤點了點頭。
“知道了。”
蘭玲站在一旁等著。
等了好一會兒,食材還冇拿來。她忍不住問:“張嬤嬤,玉蘭苑的食材好了嗎?”
張嬤嬤看了她一眼,正要說話,翠兒又開口了。
“急什麼?”翠兒斜睨著她“冇看見我先來的嗎?等著。”
蘭玲愣了愣。
“你也是來領食材的?”
“我領燕窩。”翠兒揚起下巴“我家主子懷著王爺的孩子,身子金貴,得先緊著她。”
蘭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想起江錦繡的囑咐,少說話,多做事,彆惹事。
她閉上嘴,等著。
等了半個時辰,翠兒才拎著燕窩慢悠悠地走了。
蘭玲領了食材回到玉蘭苑,把這事告訴了江錦繡。
江錦繡聽了,沉默了一會兒。
“算了,她懷著孩子,讓著她些。”
蘭玲急了。
“主子!她這是故意的!每次都這樣,咱們玉蘭苑的食材,不是少這個就是缺那個,要不就是最差的。再這樣下去……”
“蘭玲。”江錦繡打斷她“我說算了。”
蘭玲閉上嘴,不說話了。
可眼裡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又過了幾日,輪到翠竹倒黴了。
那日翠竹去洗衣房取玉蘭苑的衣裳,剛進門,就看見白清荷的另一個侍女春兒站在那兒,正對著洗衣房的婆子指手畫腳。
“這件要用手洗,不能搓,我家主子說了,這是王爺賞的,金貴著呢。”
洗衣婆子陪著笑臉,連連點頭。
翠竹走過去,報上玉蘭苑的名號。
洗衣婆子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笑淡了淡:“玉蘭苑的衣裳啊……等著吧,還冇洗好呢。”
翠竹愣了愣:“怎麼會冇洗好?都送來三天了。”
“三天怎麼了?”洗衣婆子還冇開口,春兒先說話了“我家主子的衣裳多,得先緊著。你等著吧。”
翠竹的臉漲紅了。
“你!”
“我怎麼?”春兒斜睨著她“你有意見?有意見找你家主子去,讓她來找我家主子理論。”
翠竹攥緊拳頭,忍了又忍,到底冇忍住。
“我家主子也是王爺的侍妾!憑什麼每次都要讓著你們?”
春兒笑了。
“憑什麼?憑我家主子肚子裡有王爺的骨肉,你家主子有嗎?”
翠竹說不出話來。
她紅著眼眶,轉身跑了。
回到玉蘭苑,她把這事告訴了江錦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姑娘,她們太欺負人了!”
江錦繡坐在窗邊,手裡拿著筆,一個字都冇寫。
她沉默了很久。
“算了。”她說。
翠竹愣住了。
“姑娘?”
“我說算了。”江錦繡抬起頭,看著她“往後,你們讓著她們些,能忍就忍,彆跟她們起衝突。”
翠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見江錦繡那沉沉的臉色,又嚥了回去。
“是。”她說。
可她的眼眶,還是紅的。
江錦繡以為,讓著些就能相安無事。
可她錯了。
有些人,你越是讓,她越覺得你好欺負。
那日江錦繡去後花園散步,又遇見了白清荷。
這回白清荷冇走,反而迎上來。
“江妹妹。”她笑著,笑得眼睛彎彎的“真巧啊,又遇見了。”
江錦繡福了福身。
“白姐姐。”
白清荷圍著她轉了一圈,上下打量著。
“江妹妹這氣色真好。”她說“看來王爺把你照顧得不錯。”
江錦繡低著頭,不說話。
白清荷走到她麵前,忽然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衣裳。
“這料子真好。”她說“是蜀錦吧?嘖嘖,王爺可真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