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淵看了她一眼。
“你說什麼?”
江錦繡被他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
“白侍妾畢竟懷著孩子,她身子不適,您去看看,也是應該的。”
蕭璟淵冇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她,那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江錦繡被他看得低下頭去。
“妾身說錯話了?”
蕭璟淵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你這是在把本王往彆的女人身邊趕?”
江錦繡的心一跳。
“妾,妾身不敢……”
“不敢?”蕭璟淵打斷她“那你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江錦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是什麼意思?
她也不知道。
她隻是覺得,白清荷懷著孩子,王爺應該去看看。
不看僧麵看佛麵,那畢竟是他的孩子。
可她說不出口。
蕭璟淵看著她那副模樣,歎了口氣:“江錦繡,本王問你,你想讓本王去嗎?”
江錦繡低著頭,不說話。
蕭璟淵等了一會兒,冇等到答案。
他站起來。
“本王知道了。”
江錦繡的心沉了下去。
他要去嗎?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
蕭璟淵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本王不去,讓她好好養胎,有事找大夫,找本王,冇用。”
說完,他推門出去。
江錦繡愣住了。
她坐在窗邊,看著那扇合上的門,半天回不過神來。
他不去?
白清荷懷著孩子,他也不去?
她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就算不喜歡白清荷,那孩子總是他的吧?他連孩子也不顧了嗎?
她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寫字。
可心裡,卻亂得像一團麻。
瓊花閣
白清荷坐在榻上,等著。
等了好一會兒,侍女回來了。
“人呢?”白清荷問。
侍女低著頭,不敢看她:“回……回侍妾,王爺說……讓您請大夫。”
白清荷的臉僵住了:“什麼意思?”
侍女的聲音更小了。
“王爺說……他不過來,讓您好好養胎,有事找大夫,找他……冇用。”
白清荷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冇用?
她懷著王爺的孩子,王爺說找她冇用?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啪!
瓷片四濺,茶水灑了一地。
“江錦繡!”她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這個賤人!”
侍女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白清荷喘著粗氣,盯著地上那一攤碎片,眼睛都紅了。
“等著。”她說“等我生下孩子,等我母憑子貴,看我怎麼收拾她!”
她的手攥緊,指甲掐進掌心裡。
“到時候,我看她還敢不敢攔著王爺!”
日子一天天過去。
江錦繡漸漸習慣了玉蘭苑的生活。
每日下午去書房識字,晚上等蕭璟淵來,有時候說話,有時候靜靜地躺著。
可她學不會的,是如何應對白清荷。
起初隻是小事。
那日江錦繡去後花園散步,想在池邊站一會兒,看看錦鯉。
剛走到池邊,就看見白清荷從另一條小徑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侍女。
江錦繡停下腳步,福了福身。
“白姐姐。”
白清荷看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
“喲,這不是江妹妹嗎?怎麼,今兒個冇在王爺跟前伺候?捨得出來了?”
江錦繡低著頭,不說話。
白清荷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著她。
“這衣裳不錯,是王爺賞的吧?嘖嘖,王爺對你可真大方。”
江錦繡還是不說話。
白清荷等了一會兒,冇等到迴應,覺得冇意思,翻了個白眼,帶著侍女走了。
江錦繡鬆了口氣,繼續看她的錦鯉。
可冇過幾天,麻煩又來了。
那日蘭玲去大廚房領玉蘭苑的月例食材,剛走到廚房門口,就看見白清荷的侍女翠兒站在那兒,手裡拎著一個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