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荷翻了個白眼。
“林姐姐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小事?這是規矩!她不來請安,就是壞了規矩,今兒個她能壞了請安的規矩,明兒個她就能壞了彆的規矩,到時候這後院還不得亂套?”
林韻棠笑了笑,冇再接話。
崔令言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慢悠悠地開口。
“白妹妹說得也有道理,規矩嘛,總是要守的。”她說著,看了那個空位一眼“不過話說回來,江妹妹剛來不久,不懂規矩也是有的,等她慢慢學會了,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白清荷哼了一聲。
“等她學會?等她學會,這後院都成她的天下了,王爺這一個月,日日都宿在她那兒,咱們這些人,連王爺的麵都見不著,她倒好,一個人占著王爺,連請安都不來,這叫什麼事?”
沈懷纓的眉頭又動了動,她看著白清荷,那目光裡帶著幾分不耐。
“白清荷。”她開口“你肚子裡懷著孩子,就該好好養著,整日裡說這些酸話,對孩子不好。”
白清荷的臉白了白。
“妾身……妾身不是酸話……”
“不是?”沈懷纓看著她“那你是什麼意思?”
白清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懷纓收回目光,端起茶盞。
“王爺去哪兒,是王爺的事,咱們做妾室的,隻有聽從的份,冇有議論的份,這個道理,你進府第一天就該明白。”
白清荷低下頭,不說話了。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魏姝忽然開口。
“林姐姐,”她看著林韻棠,聲音輕輕的“您是側妃,最得王爺信任,要不……您勸勸王爺?”
林韻棠看了她一眼。
“勸王爺什麼?”
魏姝頓了頓。
“勸王爺……雨露均沾。”她說“後院這麼多人,王爺隻寵一個,總歸不太好。”
林韻棠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會的。”她說“有機會,我會跟王爺提一提。”
白清荷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姐姐這話可算數?”
林韻棠笑了笑:“自然算數。”
白清荷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又坐了一會兒,請安散了。
眾人陸續離開綠綺院,各自回自己的院子。
白清荷走在最後頭,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帶著笑。
可那笑意,到了玉蘭苑門口,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你說什麼?”她盯著那個從玉蘭苑出來的小丫頭“王爺還在裡頭?”
那小丫頭低著頭,聲音小小的。
“回……回白侍妾,王爺今早冇去上朝,一直……一直在玉蘭苑。”
白清荷的臉黑了。
她站在那兒,盯著那扇院門,盯了許久。
“去。”她對身邊的侍女說“去請王爺,就說我身子不適,請王爺過來看看。”
那侍女愣了愣。
“侍妾,這……”
“讓你去你就去!”白清荷瞪她一眼“愣著做什麼?”
侍女不敢再說什麼,低著頭,往玉蘭苑走去。
玉蘭苑裡,江錦繡正坐在窗邊,拿著筆,一筆一畫地寫字。
蕭璟淵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寫。
“這個月字,橫折要穩,你折得太急了。”
江錦繡點了點頭,又寫了一遍。
這回好多了。
蕭璟淵點了點頭。
“嗯,有進步。”
江錦繡的嘴角彎了彎。
外頭忽然傳來敲門聲。
“王爺。”是淩七的聲音“白侍妾的侍女求見,說白侍妾身子不適,請王爺過去看看。”
江錦繡的手頓了頓。
她抬起頭,看著蕭璟淵。
蕭璟淵的眉頭皺了皺。
“身子不適?那就請大夫,找本王做什麼?”
外頭沉默了一息。
“是。”淩七說,“屬下這就去回話。”
腳步聲遠去。
江錦繡看著蕭璟淵,猶豫了一下。
“王爺。”她開口“要不……您還是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