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春杏站起來。
“我得回去了,張嬤嬤還等著我做事呢。”
江錦繡送她到門口。
春杏走到院門口,又回過頭來。
“錦繡。”她說“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讓人來廚房找我。”
江錦繡點點頭。
“你也是,有什麼事,來找我。”
春杏笑了笑,轉身走了。
江錦繡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外,站了很久。
蘭玲走過來。
“主子,外頭風大,進去吧。”
江錦繡點點頭,轉身回去。
坐在窗邊,她看著院子裡的玉蘭樹,嘴角帶著笑。
春杏還是那個春杏。
她們還是她們。
真好。
第二天一早,江錦繡又去了書房。
蕭璟淵教她識字,一筆一畫,一個字一個字。
她學得認真,他教得耐心。
兩個時辰過去,她又學了一堆新字。
回到玉蘭苑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
江錦繡坐在窗邊,拿著筆,在紙上練字,歪歪扭扭的,一筆一畫,寫得很慢。
蘭玲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
“主子寫得比昨日好多了。”
江錦繡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真的?”
“真的。”蘭玲點頭“這筆畫順多了,這個魏字,昨日還寫得歪歪扭扭的,今日就正了。”
江錦繡低頭看了看自己寫的那個魏字,確實比昨日好一些,她笑了笑,繼續寫。
剛寫了幾個字,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翠竹推門進來,福了福身。
“主子,魏侍妾來了,說是來拜訪您。”
江錦繡的手頓了頓。
魏侍妾。
魏姝。
那個醫女出身的侍妾。
她放下筆,心裡有點慌。
這是第一次,有蕭璟淵的女人單獨來拜訪她。
“快……快請進來。”她站起來,理了理衣裳,又對蘭玲道“快上茶。”
蘭玲應了一聲,出去準備了。
江錦繡站在屋裡,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不多時,翠竹領著一個女子進來。
那女子穿著素淨的衣裳,月白色的襦裙,青色的半臂,頭上隻插著一支簡單的銀釵。
生得清清淡淡的,眉眼溫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和那天在綠綺院見到的一樣,安安靜靜的,不顯山不露水。
魏姝走進來,看見江錦繡,福了福身:“江妹妹。”
江錦繡趕緊還禮:“魏姐姐。”
兩個人互相見了禮,在桌邊坐下,蘭玲端了茶來,放在兩人麵前,退到一旁。
魏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這茶不錯。”
江錦繡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點了點頭。
“是……是嗎?妾身不懂茶。”
魏姝笑了笑:“我也不懂,隻是喝著順口,就覺得不錯。”
江錦繡愣了一下,也笑了。
她本以為魏姝會和那些高門貴女一樣,端著架子,說話夾槍帶棒的,冇想到她這麼隨和,說話也實誠。
“魏姐姐今日怎麼有空來?”她問。
魏姝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溫和,不帶任何刺。
“想著妹妹剛來,怕你不習慣,就來看看,我那院子清靜,平時也冇什麼人去,悶得慌,來找妹妹說說話。”
江錦繡心裡一暖。
“多謝姐姐想著。”
魏姝擺了擺手。
“謝什麼,咱們都是侍妾,一樣的身份,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江錦繡點了點頭。
她看著魏姝,心裡有好多疑問。
醫女出身,救了王爺一命,卻不要金銀財寶,隻求入府為妾。
她忍不住問:“聽說姐姐是醫女出身,曾經救過王爺的命?”
魏姝的眼神閃了閃。
“是有這麼回事,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王爺在郊外遇險,受了重傷,恰好我路過,就給他包紮了一下。”
“就這麼簡單?”
魏姝笑了。
“就這麼簡單。”她說“我那會兒隻是個走街串巷的遊醫,碰上了,總不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