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紅了。
蕭璟淵看見了,冇說話,嘴角彎了彎。
“這是錦。”他指著另一個字。
“錦。”
“你的名字。”
江錦繡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個字。
筆畫很多,密密麻麻的,看著就複雜。
“妾身的名字,這麼難寫?”
蕭璟淵笑了笑。
“錦繡,錦繡,織錦之華,刺繡之美,是好名字。”
江錦繡的臉又紅了。
從來冇人說過她的名字好。
“這是繡。”蕭璟淵又指了一個字。
江錦繡看著那兩個字,錦,繡。記住了。
“寫寫看。”蕭璟淵遞給她一支筆。
江錦繡接過筆,手都在抖。
她從來冇拿過筆,那筆細細的,滑滑的,握在手裡不知該往哪兒使勁。
她試著在紙上劃了一下,一道歪歪扭扭的黑線。
蕭璟淵冇說話,站起來,走到她身後。
“這樣握。”
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調整她的指法。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隔著衣裳也能感覺到。
江錦繡整個人都僵了。
“放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太用力了,寫不好。”
江錦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鬆。
蕭璟淵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在紙上寫。
一筆,一畫。
“錦。”
一個字寫完。
江錦繡看著那個字,比自己劃的那道黑線好看多了。
雖然還是歪歪扭扭的,但至少像個字。
“再寫。”
蕭璟淵握著她的手,又寫了一遍。
“錦。”
一遍又一遍。
不知寫了多少遍,江錦繡終於能自己寫了。
雖然寫得不好看,但筆畫都對。
蕭璟淵鬆開手,讓她自己寫。
江錦繡低著頭,一筆一畫地寫,寫了錦,又寫繡。寫完自己的名字,又開始寫今天學的那些字。
之乎者也,一個一個,歪歪扭扭地落在紙上。
蕭璟淵坐在一旁,看著她寫。
日光慢慢西斜。
兩個時辰過去了。
江錦繡放下筆,揉了揉手腕。
“累了?”
她點了點頭。
蕭璟淵站起來,走到窗邊的軟榻上坐下。
“過來歇會兒。”
江錦繡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淩七推門進來,端了茶水和點心,放在小幾上,又退出去。
江錦繡看著那些點心,嚥了咽口水。
是桂花糕,黃澄澄的,上麵撒著糖霜,看著就好吃。
蕭璟淵端起茶盞,慢慢品著。
“想吃就吃。”
江錦繡猶豫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塊。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一口咬下去,細細地嚼,不敢發出聲音。
吃相斯斯文文的,像大家閨秀。
蕭璟淵看著她,忽然笑了:“在本王麵前,不必偽裝。”
江錦繡愣住了。
偽裝?
蕭璟淵看著她那副懵懂的樣子,笑意更深了:“該什麼樣就什麼樣,本王不嫌棄。”
江錦繡的臉紅了。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桂花糕,不知該不該繼續吃。
蕭璟淵冇再說話,端起茶盞,繼續喝茶。
江錦繡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放開了。
她大口咬下去,嚼得嘎嘣嘎嘣的,吃得滿嘴都是糖霜,一邊吃,一邊偷偷看蕭璟淵。
蕭璟淵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彎了彎。
這纔是她本來的樣子。
江錦繡吃完一塊,又拿了一塊,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什麼。
“王爺。”
“嗯?”
“妾身……有個弟弟。”
蕭璟淵看了她一眼。
“嗯。”
“他今年五歲了。”江錦繡說“也該到開蒙的年紀了,隻是妾身家裡窮,供不起他讀書……”
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說這些。
可能是今日學了字,想起了弟弟。也可能是蕭璟淵對她太好了,讓她忍不住想說點什麼。
蕭璟淵放下茶盞:“你弟弟叫什麼?”
“江平安。”江錦繡說“孃親說,盼他平平安安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