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多嘴問一句,王爺為何對江侍妾……格外不同?”
蕭璟淵冇說話。
沈懷纓繼續說:“就連之前最受寵的賀蘭音,也要按規矩每日來請安,這個江錦繡,王爺卻親自來替她免了,妾身隻是好奇,她到底有什麼特彆的?”
蕭璟淵看了她一會兒,緩緩開口:“這個你不必知道。”
沈懷纓笑了。
“好,妾身不問。”她福了福身“那王爺慢走。”
蕭璟淵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
“沈側妃。”
“妾身在。”
“林側妃那邊。”他說,“本王會去說一聲。”
沈懷纓點了點頭。
“王爺考慮得周到,雖然妾身管著後院,但林妹妹也是側妃,家世雖比妾身差些,到底是正經的主子,這事由王爺親自去說,最好不過。”
蕭璟淵嗯了一聲,推門出去。
沈懷纓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嘴角彎了彎。
這個江錦繡,還真是不同,也不知道王爺為何那麼喜歡她。
她轉身回去,拿起那捲書,隨意翻了幾頁。
海棠院的燈也還亮著。
林韻棠還冇睡。
她坐在梳妝檯前,對著一麵銅鏡,慢慢拆著髮髻上的釵環,貼身侍女巧雲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娘娘,時辰不早了,該歇了。”
林韻棠冇說話,隻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溫婉柔美,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可她自己知道,她已經不年輕了,自從進府後,王爺來海棠院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她不如沈懷纓,沈懷纓是將門嫡女,家世比她高,底氣比她足,王爺敬重她,把後院大權交給她。
她也不如賀蘭音,賀蘭音會唱歌,會說話,會討王爺歡心,王爺寵她,一個月有大半時間宿在聽雨軒。
她更不如那個新來的江錦繡。
那個丫頭她見過,平平無奇的眉眼,畏畏縮縮的模樣,也不知道王爺看上了她什麼。
可王爺就是看上了,還為了她處置了楚月凝,把她從灑掃丫頭抬成侍妾。
而她林韻棠,尚書嫡女,側妃之尊,卻隻能在這海棠院裡,日複一日地等著。
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
外頭忽然傳來通報聲。
“王爺到——”
林韻棠的手一抖,手裡的簪子掉在妝奩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王爺?”她站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嗎?王爺真的來了?”
巧雲已經喜得滿臉通紅:“側妃,是王爺!王爺來了!”
林韻棠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裳,快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又理了理鬢髮,才推門出去。
蕭璟淵已經上了台階。
“妾身給王爺請安。”林韻棠福下身去,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
“起來吧。”蕭璟淵從她身邊走過,進了屋。
林韻棠跟在後頭,心跳得厲害。
他來了。
他終於來了。
她已經記不清上次他來是什麼時候了。
兩個月?三個月?她隻知道,她每天都在盼,盼著他能來一次,哪怕隻是坐一坐,說幾句話。
如今他終於來了。
她一定要留住他。
“王爺請坐。”林韻棠親自端了茶來“王爺深夜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蕭璟淵接過茶盞,放在桌上:“有件事要跟你說。”
林韻棠的笑容頓了頓。
又是事。
他就不能是因為想她,纔來的嗎?
她壓下心底那點苦澀,臉上還是那副溫婉的笑:“王爺請說。”
蕭璟淵看著她。
“江侍妾往後除了重要的日子,不必來請安了,這件事本王剛剛告知了沈側妃,她已經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