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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遺囑的期限到了。
顧宴辭冇能在六個月之內跟我複婚。
信托基金的受益人正式變更為我。
陳律師約我見麵簽署了檔案。
數字很大,大到我坐在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裡,愣了好幾秒。
陳律師笑著說:“薑小姐,顧老太太在生前曾單獨跟我談過一次。”
“她說,她這個孫子她管不了了。但她不想讓一個好姑娘被白白辜負。”
“這筆錢,是她留給你的嫁妝。”
嫁妝。
我低下頭,手指摩挲著檔案上顧奶奶的簽名。
那個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說“知雪你是個好孩子”的老人。
到最後,還是她在護著我。
我冇有把這筆錢全部留下。
留了一小部分作為創業啟動金,其餘的大頭全部捐給了顧奶奶生前資助的那個鄉村教育基金。
以顧奶奶的名義。
訊息傳出去以後,據說顧宴辭在辦公室摔了一整麵牆的東西。
顯然他發火的原因與錢無關。
林晏後來跟我說,他在碎玻璃裡翻找了很久,後來翻出來一個相框。
是我和顧奶奶的合照。
在顧家老宅的院子裡,奶奶坐在藤椅上,我蹲在她腳邊修剪月季。
陽光很好,我們都在笑。
這事之後,顧宴辭冇有再來找我。
也冇有再通過任何人傳話。
他變得毫無聲息。
林晏偶爾會給我發訊息。
不提顧宴辭,隻是聊聊近況。
他說他辭了在顧家公司的職務,自己出來做小生意。
“跟宴辭鬨翻了。是因為他對我動了手。他覺得是我把一切都搞砸的。”
“嫂子,你不用有心理負擔。這個朋友,是他自己不要的。”
我說:“彆叫我嫂子了。叫我知雪就行。”
林晏笑了笑:“行,知雪姐。”
那之後的日子,很安靜。
安靜得彷彿前麵那些年的雞飛狗跳都未曾發生。
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學習和工作上。
我開始接觸植物景觀設計,幫人做庭院規劃。
我媽的茶館後麵那塊空地,被我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花園樣板間。
有客人來喝茶,看到後院的花,會問一句:“這是誰打理的?手藝真好。”
我媽就指指我:“我姑娘。”
語氣淡淡的,但嘴角壓不住。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冇有大起大落的波瀾。
隻有泥土的味道伴著花開的聲音,讓我重新拚湊起屬於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