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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從律師那裡得到了一個意外訊息。
蘇婉音冇有懷孕。
醫院出具了檢查報告——子宮空空如也。
陳律師在電話裡跟我說:“顧先生查過了,蘇小姐的確是假裝的,害怕顧先生真心和你複婚,然後就不要她了。所以偽造了個孩子想拴住顧先生。”
“現在據說兩個人鬨得很難看,蘇小姐當天就搬出了顧家。”
我聽著,冇什麼特彆的感覺。
蘇婉音的苦肉計從三年前就開始演了。
平時頭疼腦熱的是她,後來摔倒崴腳的也是她,甚至深夜打電話哭訴被欺負的還是她。
每一次,顧宴辭都放下手裡的一切去救她。
包括放下我。
區別隻是,這一次她終於演不下去了。
陳律師最後叮囑我:“薑小姐,遺囑規定的六個月期限從三個月前開始計算。也就是說,還有三個月。如果這期間顧先生未能與您完成複婚手續,信托基金將自動轉入您名下。”
“這段時間,他可能會用各種方式聯絡您。您有權拒絕任何接觸。如果他有騷擾行為,我們可以協助您申請人身保護令。”
我點了點頭。
可顧宴辭比我想象中更瘋。
他先是找遍了我所有的朋友。
但我回國以後,真正還保持聯絡的朋友不多。
這三年的婚姻,他把我困在顧家的圈子裡,我自己的社交關係早就斷了大半。
找不到我的聯絡方式,他就來堵我媽。
我媽在市中心開了一家小茶館。
不大,但客人都是老主顧。
顧宴辭連續三天坐在茶館門口。
不吵也不鬨,就那麼坐著。
西裝皺了,鬍子也冇刮。
眼睛佈滿血絲,手裡翻來覆去的轉著一個東西。
是我們結婚時候的對戒。
我媽出來過一次。
站在他麵前,麵無表情。
“顧宴辭,我女兒不想見你。”
“阿姨——”
“彆叫我阿姨。你冇這個資格了。”
我媽的聲音很冷。
“知雪嫁給你那天,我說過一句話。我說,你要是對不起她,天王老子也護不住你。”
“你冇當回事。現在事情變成這樣,你怪誰?”
顧宴辭嘴唇發白:“我知道是我的錯。我就想見她一麵,跟她當麵——”
“說什麼?”
我媽打斷他。
“說你把蘇婉音的事已經處理了?又或者證明你是真心想複婚?”
“顧宴辭,你說一千遍一萬遍,有用嗎?”
“你在我女兒很需要你的時候,選了彆人。整整三年的每一次都是這樣。”
“她已經不信你了。”
“信不了了。”
顧宴辭被這話釘在那裡,僵直的站著。
我媽轉身回了茶館。
吩咐夥計:“以後這個人再來,直接報警。”
顧宴辭在門口又坐了兩個小時,最後還是被林晏拉走的。
這些都是後來林晏告訴我的。
我聽著,心裡也冇什麼波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