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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謝清晏再也顧不上宴席禮儀，猛地站起身，不顧滿座賓客詫異的目光，徑直朝著長公主的席位衝了過去。
他一把抓住長公主的手腕，語氣急促又慌亂。
“長公主，和親隊伍早已出城，你為何還在宮中？！”
長公主被他攥得生疼，蹙眉狠狠甩開他的手，神色淡然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憐憫。
“太後已認下一名養女，由她替本宮遠嫁蠻族，此事是太後親定，滿朝文武皆知，靖王莫非不知？”
謝清晏徹底愣住，聲音發顫，“養女？是誰？”
“靖王，”長公主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拒人千裡的冷意。
“太後認下的養女，自有她的身份考量，此事與你無關，你何必追問不休？”
謝清晏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覺得渾身冰冷。
長公主看了他一眼，目光裡的憐憫更甚，淡淡道：“本宮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罷，便轉身離去，隻留他一人僵在原地。
謝清晏站在席間，周遭的歡聲笑語彷彿都離他遠去，耳邊隻剩嗡嗡的鳴響，心底的恐慌越來越盛。
他攥緊了拳頭，轉身便朝著太後居住的壽康宮快步走去。
可壽康宮的宮門緊閉，內侍傳話說太後不願見他。
謝清晏看著緊閉的宮門，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在宮門外站了許久，久到腿腳發麻，久到夜露打濕了衣袍。
太監幾次來勸，他都不肯走。
最後，是太後身邊的嬤嬤出來了。
“靖王殿下，”嬤嬤躬身道，“太後孃娘讓奴婢轉告您幾句話。”
謝清晏抬起頭。
“太後說，她已賜了你與江氏和離，此事已成定局，不容更改。”
“至於江氏去了何處，你不必再問，問了她也不會告訴你，太後還說”
嬤嬤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還說什麼？”
“太後說，江氏這些年在你府上受的委屈，她都知道，如今江氏隻想求個清淨，你若還有半分良心，就不要再去打擾她。”
謝清晏站在原地，麵如死灰。
不要再去打擾她。
太後也讓他不要再去打擾她。
他究竟做了什麼，讓所有人都覺得，他不配再見到她？
謝清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宮的。
他隻記得雙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沉得要命。
回到靖王府時，已是深夜。
府中燈火稀疏，下人們大多歇下了。
謝清晏推開府門，下意識地看向了江梔寧所住的院子。
整整兩日，他都在等邊關的訊息，也在等搜捕江梔寧的訊息。
可直到這會，兩邊都冇有訊息。
邊關太遠，一來一回至少要兩三日。
搜捕倒是快，可全城翻了個遍，竟冇有一個人見過江梔寧。
她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他揉了揉眉心，往書房走去。
剛走到門口，一個侍衛匆匆跑來，單膝跪地。
“王爺，邊關傳來訊息，江大人已於月前病死了！”
謝清晏渾身一震，呆立在原地。
“還有，”侍衛的聲音更低了些。
“據邊關守將說，江大人死後的訊息，曾有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算算日子，七日前應該已經送到了靖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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