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像在說繼續裝。
我後背涼了。
巧合。
一定是巧合。
朝會散後，我揉著發麻的膝蓋準備跑路。
李世民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
“林夕陽。”
“留下。”
太監宮女退得飛快。
殿門關上。
整個太極殿隻剩我和李世民。
李世民一步一步走到我麵前。
龍涎香壓下來。
我低著頭，不敢動。
他停在三步外。
“林夕陽。”
“你心裡那張雙向八車道的圖紙。”
“拿出來給朕看看。”
我的呼吸停了。
雙向八車道。
這也是我剛剛發的朋友圈。
我剛發的。
02
完了。
李世民能看見。
李世民真的能看見。
我盯著李世民靴子上的暗金雲紋，腦子轉得飛快。
承認肯定不行。
在大唐承認自己會憑空發朋友圈，基本等於承認自己是妖怪。
不承認也難。
李世民連雙向八車道都說出來了。
我嚥了咽口水。
“陛下。”
“民女聽不懂。”
李世民笑了一聲。
那笑聽得我頭皮發麻。
“聽不懂？”
“你不是說，修好這條路，大唐就是世界第一？”
我腿一軟，差點跪趴下。
不能認。
打死都不能認。
我猛的磕頭。
“陛下！”
“民女昨夜夢見仙人。”
“仙人說大唐將有盛世，特賜神物。”
“那雙向八車道，乃天庭禦道。”
“民女隻是凡人，哪畫得出來？”
我一口氣說完。
自己都嫌爛。
騙三歲小孩都得挨一巴掌。
李世民卻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李世民轉身坐回龍椅。
“巧了。”
“朕昨夜也夢見金龍。”
李世民撐著下巴，慢悠悠看我。
“金龍說，仙界禦道，當由大唐天子修築。”
“林夕陽。”
“既然仙人托夢於你。”
“水泥配方，寫下來。”
我抬頭看著李世民。
他眼底明明白白寫著四個字。
朕陪你演。
我咬牙。
“遵旨。”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成了工部免費勞力。
李世民往我府裡送東西。
綾羅綢緞。
西域香料。
黃金銀錠。
還有一匣子所謂稀世琉璃。
傳旨太監笑眯眯的說：
“蘇姑娘，陛下說了。”
“這是賞你的。”
“這琉璃千金難求，你可要好好謝恩。”
我開啟看了一眼。
裡麵是一堆劣質玻璃珠。
還有氣泡。
我麵無表情合上盒子。
“替我謝陛下。”
轉頭回屋，我開啟朋友圈就是一頓輸出。
李世民這個萬惡資本家。
拿一堆破玻璃珠買斷我專利？
突厥呢？快來吧，把長安掀了算了。
我要回現代。
我要機票。
馬上。
發完，我舒服了。
第二天一早。
王公公帶人敲開我家門。
“蘇姑娘。”
“陛下有賞。”
院子裡擺著一隻龐然大物。
金絲楠木做的巨型木鳥。
翅膀雕花，尾巴裝齒輪。
醜得我眼睛疼。
王公公皮笑肉不笑。
“陛下說了。”
“突厥路遠，這木鳥雖粗糙，也能送姑娘一程。”
“至於姑娘要的機票，工部正在印。”
我看著那隻木鳥，手腳發涼。
李世民不是在賞我。
李世民是在警告我。
我的底牌，他看得一清二楚。
我剛想說話。
係統麵板突然紅光爆閃。
警告！
檢測到生命威脅！
下一刻。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甲片聲壓進來。
長孫無忌穿著玄色軟甲，按刀而入。
長孫無忌的眼神釘在我身上。
冇有朝堂上的憤怒。
隻有殺意。
“林夕陽。”
“你私藏硝石硫磺。”
“意圖炸燬皇城。”
“拿下。”
幾十名禁軍撲上來。
冰冷刀鋒架住我的脖子。
我盯著長孫無忌。
“長孫大人。”
“你有證據嗎？”
長孫無忌笑了。
“證據？”
“老夫就是證據。”
“滿朝清議就是證據。”
“大唐法度就是證據。”
長孫無忌俯身看我，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