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淺把相簿放到沙發上,起身走到另一個紙箱前蹲下。
這個箱子上麵寫著雜物,她掀開蓋子,從裡麵拿出一隻舊手機殼,一根已經發黃的資料線,一枚不知道什麼活動留下來的徽章,一張褪了色的電影票根。
“你怎麼什麼都留著?”
“也不是什麼都留。”陸揚把抹布扔進盆裡,水已經變成了淺灰色,“就是有些東西覺得扔了可惜,就隨手塞進箱子裡了。”
薑淺從箱子底部翻出一個扁平的鐵盒,巴掌大小,表麵印著已經斑駁的卡通圖案。
她搖了搖,裡麵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這是什麼?”
陸揚看去,眉頭皺起來,想了半天也沒回憶起來。
“這個我真忘了。”
薑淺撬開盒蓋,把裡麵的東西倒在茶幾上。
幾枚硬幣,幾張皺巴巴的紙幣,一枚校徽,一根斷掉的耳機線,還有一張疊成小方塊的紙條。
她拿起那張紙條展開。
紙張已經泛黃了,摺痕處幾乎要斷開,上麵的字跡是用藍色圓珠筆寫的,有些潦草。
“陸揚,我喜歡你。如果你也喜歡我的話,放學校後門見。”
落款是一個女生的名字,薑淺不認識。
陸揚也湊過來,在看清字跡後臉色一變。
“這是高一下學期的事了。”
“你去了?”
“去了。”
薑淺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別誤會別誤會!”陸揚趕緊解釋,“我去是想當麵拒絕她,那時候我根本沒心思談戀愛,而且那女生我也不熟,話都沒說過幾句。”
“拒絕了?”
“拒絕了,當麵說的,很認真的。”
薑淺沉默了一下,然後把紙條重新疊好,放回鐵盒裡。
她沒有把鐵盒放回紙箱,而是放到了那本相簿旁邊。
“這個也歸我了。”
“你要這個幹嘛?”
“丟掉你年輕時候的爛桃花。”
“ber,什麼叫年輕時候?我現在也沒有很老吧?”
薑淺沒理他,繼續翻箱子裡的東西。
陸揚揉了揉臉,從地上站起來。
“差不多了吧,剩下的我自己——”
話說到一半,一股熱浪忽然撲麵而來。
他站在客廳中央,陽光從落地窗毫無遮攔地傾瀉進來,把整個房間曬得像一個巨大的溫室。
剛才忙著打掃沒注意,這會兒停下來才感覺到,後背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大半,黏糊糊地貼在麵板上。
九月中旬的江城,秋老虎正猛。
“你臉好紅。”薑淺抬起頭看著他。
“熱的。”陸揚扯了扯領口,“忘開空調了。”
他走到電視櫃旁邊,從抽屜裡翻出空調遙控器,對準牆上的掛機按了一下。
滴滴一聲,扇葉緩緩開啟,涼風灌進來。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汗水已經出了,襯衫已經濕了,黏在身上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
“我去換件衣服。”陸揚把抹布扔進盆裡。
推門走進臥室,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窗台上放著盆半死不活的綠蘿。
陸揚拉開衣櫃,從裡麵扯出一件乾淨的白T恤扔到床上,然後開始解襯衫的釦子。
等完全脫掉時,身後的房門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
陸揚下意識轉過頭。
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隙,大概十來厘米寬。
一雙好看的杏眼正從那道縫隙裡偷偷摸摸地往裡看,睫毛又長又翹,在門框的邊緣忽閃忽閃的。
被發現之後,那雙眼睛眨了眨,完全沒有要躲的意思。
陸揚的動作僵住了。
他**著上身,手裡還攥著剛脫下來的襯衫,整個人像一尊被施了定身術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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