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
空調的涼風已經把室溫降下來了。
陸揚把幾個紙箱重新歸置好,舊床單團成一團塞進垃圾桶,抹布洗乾淨晾在陽台的欄杆上。
薑淺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那本剛繳獲的相簿,正一頁頁翻著。
陸揚擦乾手從陽台走進來,看到她微微低著頭的側臉。
頭髮從耳後滑下來,擋住了半邊臉。
她伸手把頭髮別回去,露出耳廓柔和的線條。
陸揚覺得這個畫麵很好看。
他沒拿相機。
因為想把這個瞬間完完整整地留給自己。
他放緩腳步走過去,問道:
“看完了嗎?”
“看完了。”薑淺合上相簿,抬起頭來,“你小時候比現在愛笑。”
“有嗎?”
“從高中開始,照片裡的你就不怎麼笑了。”
陸揚回憶了一下。
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小時候傻樂傻樂的,什麼都不想,咧嘴就是笑。
後來慢慢長大了,知道的事情多了,想的事情也多了,笑的時候就少了。
“人長大了都這樣。”他在沙發另一端坐下。
薑淺把相簿放到茶幾上,伸了個懶腰。
手臂舉過頭頂,T恤的下擺被拉起來,露出一小截腰。
陸揚移開視線。
又移回來。
然後餘光發現薑淺正偏著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促狹。
“又偷看?”
“什麼偷看?我正大光明地欣賞美好事物。”
“那欣賞完了嗎?”
“還行吧。”
薑淺輕輕踹了他一腳。
力道不重,相比羞惱,更像是條件反射式的抗議。
踹完之後她把腿收回去,盤起來坐在沙發上,低頭扯了扯T恤的領口。
陸揚注意到她的動作,這才發現她額頭和脖頸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細汗。
剛纔打掃衛生的時候,她也沒少動。
“出汗了?”他問。
“嗯。”
薑淺又扯了扯領口,布料被汗水洇濕了一小片,貼在鎖骨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陸揚猶豫了一下。
“要不……洗個澡?”
薑淺抬眼看他。
“沒有能換的衣服。”
“穿我的唄,反正都是洗乾淨的。”
話說出口的瞬間,自然到陸揚都沒反應過來這話有多冒昧。
薑淺看著他,眼神逐漸變得玩味。
“哦?”
陸揚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正想說算了算了當我沒說,薑淺卻開口了。
“好。”
陸揚怔了一下。
“你不嫌棄?”
“習武之人不拘小節。”
薑淺從沙發上站起來,“衣服在哪?”
“臥室衣櫃裡,你自己去挑吧。”
薑淺趿拉著拖鞋走進臥室。
陸揚坐在沙發上,聽到衣櫃門被拉開的聲音,衣架碰撞的叮噹聲,然後是一陣短暫的安靜。
大概是在挑。
過了不到一分鐘,薑淺從臥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疊好的T恤和一條運動短褲。
“這兩件。”
“行,浴室在走廊左邊,熱水器開著,毛巾在洗手檯下麵的櫃子裡,新的在——”
“知道了。”
薑淺抱著衣服往浴室走。
走到門口,即將關門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過頭來。
“別偷看喔。”
陸揚正襟危坐,一臉正氣。
“我是君子,能幹那事?”
薑淺彎了彎嘴角,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關上了浴室的門。
哢嗒一聲。
陸揚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勢,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會。
然後他整個人淡定的往沙發靠背上一癱。
偷看?
嗬,太小瞧他了。
某位騷話大師怎麼說的來著?
前麵忘了,後麵忘了,總之光靠聽聲音他就能吃下三碗大米飯。
再說他陸某人行得正坐得直,二十年童子功加身,江湖人稱正直少俠,是那種會偷看女生洗澡的人嗎?
明顯不是。
陸揚拿起手機,開啟短視訊軟體,隨手劃了幾下。
浴室裡傳來水聲。
嘩啦啦的。
那邊隔音很差。
準確來說,這套老房子的隔音整體都很差。
就連隔壁女鄰居半夜挖礦用的素材,他都能聽出來那位老師是野結衣還是……
咳咳,借一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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