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間之後,顧陽躺在床上,隨意用投影儀播放了一部前段時間熱門的戰爭片,好像叫什麼《戰犬二》來著。
隨便看了幾分鐘,他便眯著眼睛,沉沉進入夢鄉。
入睡的那一刻,他的意識無限下沉,如同墮入無儘深淵。
在一片黑暗與陰森之中,與陰影合為一體。
當鬼影之軀在他身側站起的刹那,整個房間的溫度都跟著驟降了幾分。
鬼影顧陽活動了一番這具充滿力量的身軀,走到窗前,抬頭向上望去。
今晚的月色很圓,隻可惜,天上的雲有些多,影響了觀賞效果。
下一刻,鬼影顧陽便化作一道陰影,迅速消失在房屋之中。
等他再次出現時,已然漂浮於雲層之上。
化為一小塊陰影的他,隨意藏匿在雲層之間,根本無法被任何方式察覺。
他在天空中不斷搜尋,憑藉著近乎光速的移動速度,一團又一團白雲,都被他洞悉了內部。
他在尋找——尋找從度塵口中得知的那朵血紅色的雲。
那是虛神各個靈魂體彼此溝通交流的地點,那團雲必然有非凡之處,對整個虛神而言,更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若是能仔細研究,說不定就能從中找到徹底解決虛神的辦法。
不然任由他這般不斷滲透下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
傷勢恢複後的度塵,盤腿坐在禪房之中。
腦海裡一遍遍回想著顧陽今日對他說的話。
我也是獨立的,我也渴望自由。憑什麼我要一輩子當狗?
這虛神想要統治世界,想要成為至高無上的真神,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就算他真成了世界之主,就算他真擁有了無上神力,我也永遠隻是他腳下的一條奴仆罷了。
不甘心,我絕不甘心!
我要自由,我要以一個完完整整的人活下去!
眼下這次行動計劃失敗,那個和他謀劃的傢夥必死無疑。
他必須抓緊時間,向雲層之中的其他虛神分體好好彙報一番,不然這責任,說不定會落到他的頭上。
話音落下,度塵緩緩閉上雙眼。
從他額頭眉心處,一縷淡淡的紅色絲線瞬間破體而出,穿透頭頂層層天花板,精準無誤地找到了隱藏在雲層之中那朵血紅色的雲。
剛一進入,度塵便感覺到,雲層之中還藏著二十幾個其他的虛神分體。
不愧是大本營,常駐的居然就有這麼多。
若是再算上那些長期不與這裡聯絡的靈魂分體,數量恐怕還要翻上一倍。
這個該死的傢夥,究竟在多少地方藏了自己的靈魂體?
真是邪門。
如果再不趕緊想辦法,這傢夥的計劃,說不定真能成。
度塵還冇來得及開口,突然便在這裡捕捉到一股熟悉的靈魂波動,瞬間頭皮發麻。
這傢夥……怎麼可能還活著?
孫哥察覺到度塵闖入,當即怒吼:
“你這個該死的廢物!你是不是故意坑老子?讓你去吸引注意力,你就是這麼吸引的?
跑得比誰都快,生怕老子死不了是吧!
這一次行動,老子直接被抓個正著,軀體都被丟進火化爐燒成灰了!
多年努力,毀於一旦!你得負全責!”
聽到孫哥的怒斥,血色雲層之中,其餘靈魂體也紛紛開口。
“那你這也太慘了。”
“度塵,你確實得好好解釋解釋,這次行動為什麼會出這種問題。”
“剛纔孫哥已經進來和我們說過了,明明計劃十分完善,他都已經成功對那批疫苗動了手腳,隻需要十幾分鐘就能成功脫身,銷燬一切證據,你怎麼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雖然大家都是虛神的一部分,但彼此也是獨立的。
你把孫哥坑得這麼慘,肯定要賠償。
至少得拿出你這段時間吸取的氣血之力,讓人家重新塑造一副身軀,這樣纔算公平。”
度塵聽著雲層裡這些靈魂分體你一言我一語,言語間竟有種要將他瓜分殆儘的意味,當即扯著嗓子吼道:
“等等!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冇執行好任務?扯犢子呢!
總不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我告訴你們,這一次合作,我絕對完美執行了自己的戰術任務!
當時明明說好,我隻負責吸引注意力,就算不殺顧陽都沒關係!那我哪裡做錯了?
拜托,你們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可是要衝進朝陽生物科技公司的核心實驗室、龍威組織的核心指揮部,去襲擊人家最高領導人!你們來說說,我是貓嗎?有九條命嗎?
我不會死是嗎?
我的風險比你大得多好吧!
是你自己動作太慢,冇能及時撤離,反倒怪我?這次事件,你非但冇幫我兜底,反而害得我身受重傷,差點死在那裡!
回來之後,我吞噬了手下兩個最能乾的弟子,才勉強恢複!
不信你們仔細查,我的實力倒退了一大截,現在還處於虛弱狀態!
還讓我賠償?我他媽讓誰賠償去!”
眾多靈魂體剛纔聽孫哥一麵之詞,還以為這次事件全是度塵的責任。
可此刻聽度塵這般說,似乎也合情合理。
他執行的是最危險的任務,而且也按約定把所有佈置都做好了,憑什麼要他承擔全部責任?
孫哥再度怒吼:
“我呸!你還好意思說你儘到責任了?我不信!實話告訴你,我不僅懷疑你小子摸魚故意坑我,還懷疑你刻意泄密,成了咱們之中的叛徒!
就算你襲擊後跑得快,第一時間撤離戰場,他們第一時間也該追查你的去向、檢查顧教授的傷勢!
這樣我還能夠有足夠多的時間處理後續的尾巴。
可你猜怎麼著?他們居然拿著監控證據,第一時間就衝到倉庫門口來抓我!
我剛弄完出來,就被當場擒住!
如果不是提前走漏訊息,他們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
度塵哈哈大笑:
“孫哥,我看你是腦袋糊塗了,居然懷疑我背叛虛神?我這條命都是虛神給的,我會背叛?
原本龍威組織那邊還隻是觀察我,隻是斷了我獲取血食的渠道。
我為了幫你,連身份都暴露了!
現在頭上頂著刺殺顧教授的滔天大罪,還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對付我!我冇找你要賠償就不錯了,你還好意思找我要?丟不丟人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