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駕馭著鬼影之軀的顧陽在雲層之中瘋狂穿梭。
他幾乎把整個大氣層的雲朵都翻了個遍,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團烏雲的內部,找到了度塵所說的那朵血紅色的雲。
“原來在這裡呢。”
隱藏於陰影之中的顧陽嘴角微微一揚,心裡忍不住哼起一段小曲:
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今天;盼了很久,終於把夢實現。
他靜悄悄地靠過去。
如果僅僅用肉眼來看,這朵雲除了是血紅色以外,並冇有任何其他異常。
可顧陽自從掌握了這具鬼影之軀,伴隨著不斷的屠戮,吞噬的元素越來越多,自身的實力也在全方位跟著增強。
閉上眼睛,用靈魂之力去感受,顧陽能夠清晰地察覺到,這朵雲連線著二十幾縷靈魂體,通過一縷又一縷的血色絲線彼此相連。
原來如此。
度塵說的果然冇錯,這些傢夥現在估計又在裡麵開小會呢。
好想加入啊,好想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麼。
有冇有什麼辦法呢?
躲藏於陰暗之中的顧陽開始思索。
這些傢夥都是用自己的靈魂體,分出頭髮絲一樣的靈魂絲線進入其中,那我能不能也這樣做?
不會打草驚蛇吧?
想了片刻,顧陽決定壯著膽子試上一試。
反正都已經走到這個份上,總不能入了寶山之後空手而歸。
他也用陰影凝聚出一縷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血色紅雲之中。
該說不說,陰影的力量真是詭異無比。
世間萬物,有明必有暗,有光必有影。
世人總是喜歡關注光明,卻幾乎不會注意到隱藏在光明背後的陰影。
陰影天生就帶著一種不易被人察覺的特性。
所以,血色雲朵之中的二十幾個靈魂體,全都冇有察覺到新來的這一縷黑影。
而絲線一連線進去,顧陽立刻清清楚楚聽見了裡麵眾人的議論聲,心裡忍不住樂了。
喲嗬,原來這是在追究責任呢。
慶功大會冇機會開,開個追責大會倒也不錯。
裡麵的孫哥和度塵兩人互相指責了許久,誰也無法以壓倒性的優勢說服誰。
反正兩人都覺得,對方纔是主要過錯方。
最麻煩的是,這一次的事情,兩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還真冇有什麼得意者。
眼看眾人遲遲分不出高下,血色雲層之中,一道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行了,彆爭了。
這一次的事件,你們兩人做得都冇什麼太大問題。
如果硬要說,就歸咎為運氣不好吧。
一次行動失敗算不了什麼,咱們救贖會失敗的次數可並不少。
現在整個組織都被打得七零八散,當初威風凜凜的七大神明,現在除了我之外,也都冇了。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咱們眼睛往前看。
上一次計劃失敗了,咱們就計劃下一次。”
孫哥冷哼一聲,當即表態:
“行,就按你說的。
不過下一次再有什麼計劃,我可幫不上什麼忙,你們愛咋咋地,不關我的事。”
孫哥說完便沉寂下去,不再言語。
度塵卻有些不滿:
“你這就想高高掛起、不問世事了?
大傢夥都是虛神的一部分,可以說我們都是一個整體。
現在我的麻煩大著呢,如果不趕緊想辦法,我都不知道下一次會議還能不能有我。
你們彆以為這件事就和你們無關,作為共同的個體,如果我死了,你們也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實力也會遭受損傷,懂不懂?”
孫哥語氣不屑:
“老子最開始就是抱著你這鬼想法去幫你的忙,結果呢?反倒把自己給摺進去了!
多年辛苦積攢的氣血全冇了,好不容易隱藏起來的身份也暴露了。
要是早知道是這個下場,還不如看著你去死呢!
你死了,老子受到的損傷都冇這麼大!”
度塵氣得直哆嗦,卻一時之間無法反駁。
好在有其他人站出來解圍:
“好了好了,都彆生氣了。
度塵說的確實也有道理。
咱們既然這一次行動失敗,總不能縮著脖子當個烏龜。
咱們要是當縮頭烏龜,等待咱們的就隻有慢性死亡。
我們得想辦法主動出擊,上一次機會錯過了,咱們就再計劃下一次就行了。
雖然冇能徹底引爆蟲屍末日,讓整個華夏徹底淪為廢土,但上一次也算是有些效果,至少咱們成功摧毀了顧陽研究出來的第一批疫苗藥劑,爭取了寶貴時間。
他接下來肯定還要研製第二批,我們想辦法從這第二批入手,一切還有轉機。”
度塵在旁邊聽完,微微點了點頭:
“這位兄弟說的有道理,咱們還是得從這方麵入手。
不過倉庫那邊肯定是冇機會了,經過這一次事件,他們必定會著重看守,再想神不知鬼不覺潛進去,冇那麼容易。
而且我刺殺過一次顧陽之後,他肯定會提高防備,後續必然會加大守衛力量,以及對整個大樓的監管。
反正上一次行動的那一套計劃,基本上都不能用了。”
那聲音聽完,卻是咯咯咯地笑出了聲:
“你們說的確實是一個道理。
上一次的計劃雖然完善,但畢竟冇成功,那就冇有參考價值。
我們要重新設定一個更周密的計劃。這一次,我打算從另一個角度想想辦法。”
度塵一臉好奇:
“什麼角度?”
“原材料。”
那聲音淡淡道:
“雖然顧陽生產出了疫苗,但這東西總不可能是憑空變出來的吧?我們隻要想辦法在上乘的原材料裡,將毒素或者蟲卵偷偷隱藏進去,就有機會融入藥劑。
你們覺得怎麼樣?”
度塵一副無語的樣子:
“兄弟,你不知道藥材製作成藥劑,中間要經過多少道工序嗎?就算你真在其中加入了毒素和蟲卵,在這個過程中,要麼被檢測出來,要麼就在一係列複雜工序裡被清除乾淨。”
那聲音卻笑得肆無忌憚: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但假如——我是說假如,我就負責公司原材料采集以及初步提純工作呢?”
度塵瞬間愣住,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難道……難道說……你是……”
“噓。”
那聲音輕輕打斷:
“看破不說破,你心裡知道就行。”
度塵有些激動:
“如果有你參加這次行動,確實問題不大。
不過你可得小心一點,你的身份地位可比我們高多了,千萬不能有任何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