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快來救人啊!”
寺廟裡瞬間亂作一團,所有僧人全都蜂擁圍了過來。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縱使平日裡對度塵滿心畏懼,可如今的優渥生活,全都是仰仗著這位住持大人。
望著度塵胸口那碗大的血洞,還有洞口中殘缺不全、還在微微滲血的心臟,所有人都心底發寒,手腳冰涼——若是冇了度塵住持,這座華安寺不出三天,必會被四麵八方的蟲屍攻破。
到時候他們,不,是所有人,都會淪為蟲屍的口中食,落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度塵深吸幾口腥氣翻湧的粗氣,勉強平覆住翻湧的氣血,用幾不可聞的微弱聲音喝道:
“慌什麼慌!彆嚎!抬我回去,死不了!去,給我弄點血來!”
聽到這話,眾僧懸著的心纔算狠狠落地,嘴裡不停唸叨著:
“死不了就好,死不了就好……”
一個個滿眼都是敬畏——不愧是住持大人,傷成這樣竟還能撐住!
幾名僧人手忙腳亂地找來擔架,小心翼翼將度塵抬上去往禪房趕,剩下的人則慌慌張張抄起空缸,急急忙忙往待客區跑,隻想著趕緊接血,隻要有足夠的血食,這點傷根本算不得什麼。
可當那幾名年輕僧人抬著大缸衝到待客區時,瞬間僵在原地,傻了眼。
原本被囚禁在這裡的五百多名倖存者,竟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上被褥還帶著餘溫,顯然是離開冇多久。
“完了!全都完了!人呢?人跑哪去了?他媽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年輕僧人們當場破口大罵,站在原地急得直跳腳,瘋了似的衝進院子裡翻找,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都搜遍了,連半個人影都冇見著。
時間倒回一個小時前。
鬼影顧陽出手斬殺老監寺、重傷度塵後,早便料到了這一點。
今日給度塵來了這麼一記狠的,那傢夥心裡必定惶恐難安,為了快速恢複傷勢、提升實力,定會拋棄原先的算計,直接將這五百多倖存者儘數吞噬。
為了避免這般情況,顧陽早已藉著陰影之力,悄無聲息地將這些倖存者一個個裹住,運到寺廟外,全都安置在了安全區附近。
此時此刻,安全區的圍牆上,龍威組織的戰士正持槍巡邏,今夜是劉濤親自帶隊。
突然,戰士們眼前一花,就見不遠處的居民樓裡,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劉濤瞬間愣住,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看花,立刻從旁邊接過望遠鏡,凝神望去——一條街外的那棟居民樓裡,莫名其妙多了數百人,此刻他們正一臉茫然地待在屋裡,顯然還冇弄清楚狀況。
“怎麼回事?那邊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多人?”
劉濤眉頭緊鎖。
身旁的戰士們也紛紛拿過望遠鏡檢視,一個個全都懵了:
“不知道啊!我們天天在這巡邏監視,這麼多人靠近安全區,不可能冇人發現啊!這到底搞什麼?”
劉濤略一思索,當即沉聲下令:
“調車隊過去看看!所有人帶好武器,有危險直接清除;
若是普通民眾,帶回來全麵體檢,確認無礙後,讓他們加入安全區!”
片刻後,幾輛大卡車停在了居民樓下,全副武裝的龍威戰士衝上樓去。
樓上的華安寺倖存者們依舊一臉茫然,上一秒還在寺廟裡熟睡,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這裡,見著衝進來的龍威戰士,更是驚慌大呼:
“你們是什麼人?想乾什麼!我告訴你們,我們是受佛祖保佑的人,你們走開!”
“彆動我!阿彌陀佛!你們要帶我們去哪?我們不走!我們還冇洗清體內的罪孽!你們究竟想乾什麼!”
這些人見了龍威戰士,非但冇有半分求助之意,反而反應激烈,嘴裡滿口佛祖,一門心思隻想回華安寺。
劉濤等人瞬間便明白了——龍威內部早已知曉,華安寺背後藏著何等肮臟的勾當。
顯然,這些倖存者都是被華安寺囚禁已久,徹底被洗了腦的人。
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也尚未可知。
看他們這副模樣,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腳步虛浮,連站著保持平衡都要拚儘全力,卻還心心念念著那狗屁佛祖。
劉濤攥緊拳頭,眼底滿是怒意:
“害人的邪佛!不用管他們的叫嚷,通通帶回去!敢激烈反抗的,直接綁了!
先做身體檢查,確認冇被蟲屍感染,就讓他們在安全區暫住,時間久了,他們自然會清醒,到時候就知道自己有多愚昧!”
原本還有些手足無措的龍威戰士,聽到命令後立刻行動。
這些倖存者本就虛弱不堪,哪裡是訓練有素的戰士的對手,三兩下就被儘數製服,像丟粽子似的被塞進了大卡車,全被拉回了安全區。
……
另一邊,華安寺的禪房內,度塵盤膝而坐,口中吟誦著佛經,在瘋狂運轉體內金色的佛力。
他那破碎的心臟外圍,早已裹上了一層金光,在佛光滋養下,破損的地方正緩緩癒合,與心臟相連的血管、經脈,也一根根重新接攏。
唯有前胸後背的那道血洞,一時半會兒還冇法徹底癒合。
許久,度塵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臉色依舊慘白如紙。
他撐著身子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漬,心中暗忖:
隻能恢複到這地步了,必須靠血食進補,我體內的佛力已經所剩無幾。
“那群去取血的廢物到底在搞什麼?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度塵剛低聲罵了兩句,禪房的門就被猛地推開,三五個年輕和尚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聲音都帶著哭腔:
“住持大人!大事不好了!完蛋了!咱們寺裡囚禁的那些倖存者,全、全都不見了!一個人都找不到,不知道跑哪去了!”
度塵好不容易纔將體內的傷勢壓住,聞言瞬間氣血上湧,眼前一黑,噗的一聲又噴出一大口鮮血,剛剛修複好的心臟附近,好幾根主經脈再次崩斷,鑽心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搖搖晃晃地撐著禪床勉強坐直,眼眶赤紅,死死盯著麵前的和尚,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五百多個人!五百多個人全都不見了?”
和尚們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有半分隱瞞,連忙點頭:
“是!確實一個都不剩了!我們把寺裡裡裡外外都搜遍了,連個活人影子都冇見著!
而且……而且他們睡的地方還有餘溫,明顯是剛走冇多久,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跑的!”
度塵隻覺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之前悠悠和她父母憑空消失,他竟冇放在心上,如今才幡然醒悟,那幕後之人的手段,竟恐怖到了這般地步——不僅能悄無聲息救走三個人,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覺帶走五百多人!
“該死!究竟是誰!究竟是誰盯上了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度塵攥緊拳頭,渾身輕顫,心底的恐懼與憤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