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僧人雖被當眾罵作酒囊飯袋,心裡卻齊齊鬆了口氣。
至少洗清了叛徒的嫌疑,小命算是保住了。
臉麵哪有性命重要,此刻誰也顧不上那點體麵。
嘿嘿,我們就是廢物啊,我們就是廢物咋啦,我們驕傲!
度塵半闔著眼,心底對這事的重視瞬間拉滿。
他原先竟信了老監寺的話,以為隻是寺裡有人一時糊塗,放走了那小姑娘和她父母,如今看來,事情遠冇有那麼簡單。
那女孩背後的人,絕對不一般!
不僅能在短時間內摸透整座寺廟的佈置,全程不露半點馬腳,還能有這般手段——瞬間在圍牆上破開這麼大的窟窿,冇發出一點聲響,連半塊碎石磚瓦都冇留下。
度塵心頭暗忖,若是換做自己動手,開這麼大的洞倒不難,可要把切口磨得這般平滑,難!
要讓現場連一絲碎屑都不剩,更是難上加難!
這個暗中出手的人,到底是誰?
思索片刻,度塵抬眼冷聲道:
“帶我去看屍體。”
老監寺連忙躬身應下:
“冇問題,主持大人,隨我來。”
一行人快步趕到寺廟偏僻處的一間屋子,那胖和尚的屍體正停放在此。
四周的溫度彷彿都要比其他地方低上幾度。
原本打算就地火化,卻怕屍身藏著未被髮現的秘密,便暫且留了下來。
度塵走上前,一把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蒼白的屍身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空氣中已然飄起淡淡的屍臭味。
他目光掃過胖子肚子上的傷口,那是一個籃球大小的血窟窿,邊緣粗糙不堪,像是被硬生生炸開一般,肚子裡的內臟早已不翼而飛。
度塵粗略檢查一番,聲音陰沉得像淬了冰:
“現場有遺留凶器?”
老監寺連忙搖頭:
“我們把四周翻了個底朝天,冇找到任何凶器。
而且那叫悠悠的小姑娘一路逃竄,手上也冇拿任何能sharen的東西。”
“也就是說,這傷很可能是徒手造成的。”
度塵沉聲道。
“是,我等也是這般判斷。
隻是這傷口實在太大,想來對方是用了什麼特殊手段。”
度塵半眯著眼睛,將屍體翻來覆去檢查了數遍,卻冇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尤其是那道傷口,看不出半點手法痕跡,上麵也冇有殘留任何力量波動,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而死者的眼神之中還充斥著難以置信。
這說明對方殺死他的方式
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
度塵苦思許久,依舊毫無頭緒,心頭反倒憋了一股煩躁。
最終輕歎一聲,擺了擺手:
“行了,先讓我補補身子,回頭再細想。”
老監寺連忙躬身道:
“主持大人放心,今日的血食已經備好,就在屋外。”
度塵微微頷首,語氣稍緩:
“這件事,你辦得還算周到。
走,出去。”
他邁著慢悠悠的步子走出房門,屋外果然擺著一口盛滿鮮血的大缸,血氣翻湧,濃鬱得幾乎化不開。
度塵看得滿心滿意,當著一眾僧人的麵,低誦一聲佛號,雙手合十站在大缸前。
口中唸唸有詞間,缸中新鮮的血液瞬間化作兩道赤紅血氣,徑直朝著他的鼻孔鑽去。
圍在四周的僧人看得清清楚楚,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度塵便將滿滿一缸鮮血儘數吸進體內,小腹鼓脹如球,渾身麵板也泛起異樣的潮紅,可冇過多久,便又漸漸恢複如常,周身的氣勢卻在節節攀升,愈發懾人。
眾人個個歎爲觀止,彷彿見證了神蹟一般——即便有人早已見過數次,此刻依舊被這詭異的場景震撼得說不出話。
他們渾然不知,不遠處的大樹陰影裡,顧陽正化作一道虛影,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心底暗忖:
有點意思,竟是用這種法子吸食鮮血。
而且看這架勢,每吸這麼一缸鮮血,實力提升的幅度還不小,虛神這鬼東西,掌握的邪門手段還真是夠離譜。
度塵將缸中鮮血吸了九成,剩下的一點,依舊是老規矩。
他隨意揮了揮手,那殘餘的血氣便化作無數細流,從四周僧人的眼耳口鼻鑽了進去。
那些僧人瞬間麵色紅潤,頭頂冒起白色熱氣,不過片刻恢複正常後,齊齊跪倒在地,恭聲高呼:
“多謝主持大人恩賜!多謝佛祖保佑!阿彌陀佛!”
度塵淡淡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也算便宜你們了。”
隨即,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老監寺,沉聲問道:
“那些倖存者,今日狀態如何?”
老監寺麵露忐忑,躬身回道:
“連續兩天大規模放血,他們已經極度虛弱。
照這樣下去,怕是撐不過一週。原本想著今日若能再帶回五百多人,兩撥人輪換著取血,便能有源源不斷的血食,可如今隻剩這一撥人,壓力實在太大了。”
度塵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事到如今,他也冇有更好的辦法,要他斷了這血食,停下實力增長的腳步,絕無可能!
他心底暗罵,都怪那個躲在暗中的雜碎,卑鄙小人!
若非此人,單憑悠悠一個,便能給他帶來極大的提升。
說不定寺廟的情報,也是那逃跑的小賤人和她背後之人偷偷泄露的,否則龍威組織怎會那般湊巧,剛好在附近把所有倖存者都接走了!
正暗自破口大罵時,他突然感覺太陽穴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被一道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
度塵瞬間警惕,猛地抬眼掃視四周,厲聲怒吼:
“是誰?!誰在暗中窺探?!給本座滾出來!”
這話一出,四周的僧人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繃緊神經,警惕地望向四周的角角落落。
可此刻的顧陽,早已化作一團陰影,與大樹下的暗影融為一體,渾然天成,又怎會被輕易發現?
這一幕,卻讓顧陽心頭多了幾分意外。
他化作陰影形態窺探,向來無人能察覺,可這個度塵,僅憑實力提升後的第六感,就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雖說冇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地,可這份感知,已經夠離譜了。
若是任由他繼續成長,用不了多久,怕是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偽裝!
顧陽望著場中依舊在瘋狂搜尋,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不肯罷休的度塵,心底漸漸有了決斷。
不行,不能讓他這般肆無忌憚地無限成長下去,今日,必須給他放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