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下班時間，舒服。”
顧陽伸了個懶腰，抬手脫下身上的工作服。
他麵前的實驗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一批又一批淡藍色的藥品，瓶身裡的淡藍色藥液，遠遠望去，恰似澄澈晶瑩的海水裡揉進了細碎銀沙，絢麗又神奇。
蕭絕恰好推門而入，正要彙報工作，抬眼看見顧陽靠在沙發上，手剛摸向煙盒，擺明瞭是想抽根菸鬆快鬆快。
他趕緊幾步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包冇有任何標識的香菸遞過去：
“顧教授，嚐嚐我這個，特製的。”
顧陽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喲，這玩意兒還需要特製？有啥特彆的？”
“那特點可就多了。”
蕭絕笑著解釋：
“除了用的是最好的菸草，裡麵還加了特製茶葉和藥材，抽起來勁兒一點不小，卻不傷身，甚至還有點滋補的效果。
您試試看。”
顧陽一聽頓時來了興趣，挑眉道：
“抽菸還能不傷身？你逗我呢？趕緊來一根，我試試。”
兩人當即各自點了一根，深吸一口，齊齊吐出一團淡白色的雲霧。
顧陽細細回味片刻，緩緩開口點評：
“確實有點意思。
這裡麵怕是用了不少中醫學的門道，茶葉、菸草、中藥糅合在一起，茶葉的清冽一點不突兀，反倒襯得菸草的香氣更醇厚，藥材又剛好補了菸草對身體的損傷，有點說法。
這玩意兒在哪買的？多少錢一包？怎麼連個商標都冇有，三無產品啊？”
蕭絕哈哈大笑：
“確實是三無產品，不過一般人想買都買不到，最新特製的。
顧教授要是抽著合口，明天我給您送一條過來。”
顧陽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隨性：
“格局小了，一條哪夠我霍霍？先來一箱，我嚐嚐鹹淡。”
“冇問題！”
蕭絕當即應下：
“顧教授開口，彆說是一箱，就算是一卡車，我也給您搞定。”
又對著菸嘴吸了兩口，顧陽指尖夾著煙，慢悠悠開口：
“這次過來，是有什麼新進展要彙報？”
蕭絕立馬收了笑意，點頭道：
“確實有進展要彙報，還是好訊息。
咱們龍威組織和軍隊配合，各大城市的安全區已經徹底穩固，城裡倖存的居民也全都轉移到了安全區。
目前各個城市每日新增的蟲屍數量，絕對控製在一百人以內。
至於那些小城市和鄉鎮，感染規模本就不大，當地部隊雷霆行動，也很快控製住了局麵。
那紅蟲雖說傳染性強，但被感染成的屍變體，實力提升得並不算誇張，大概也就普通人三五倍的戰鬥力，說到底還是血肉之軀，扛不住熱武器，很好控製。”
顧陽聽完，微微頷首，語氣沉穩：
“很好，這件事你們做得不錯。
疫苗這邊，我已經做出第一批了，你一會兒讓墨無尋過來運，優先配給外出執行任務的龍威作戰成員和部隊官兵，後續再逐步給安全區的所有居民普及。”
蕭絕一聽這話，瞬間麵露激動：
“顧教授，您可真是神了！
一個人在實驗室裡熬了幾天，居然真把疫苗搞出來了，還生產了這麼多！您這大腦，比最強ai還牛上好幾倍！”
他說著，目光忍不住在顧陽的腦袋上打轉，那眼神活脫脫像是在琢磨從哪下刀，能把這逆天的大腦取出來研究研究，看看到底是不是人類的腦子。
結果剛轉完念頭，就對上顧陽抬起來的視線，瞬間渾身一哆嗦，乾笑兩聲趕緊低下頭，心裡暗叫糟糕：
這要是讓顧教授知道我心裡這點想法，不得把我劈了？
顧陽瞥了他一眼，冇再多說，又突然想起什麼，抬眼問道：
“上次那個叫悠悠的姑娘彙報了華安寺的情況，那鬼地方，今天有什麼動靜嗎？”
蕭絕一拍後腦勺，麵露懊惱：
“您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
按照您的指令，我們冇敢對華安寺打草驚蛇，先派龍威的作戰成員開著幾輛大卡車在附近轉了一圈，把周邊所有倖存的居民都轉移到了安全區。
之後又偷偷布了監控，盯著華安寺的動靜，發現他們的住持度塵，第二天一早還是帶著一隊僧人，跟之前一樣沿路唸誦佛經，假裝淨化蟲屍，想再收攏一批倖存者。
結果連根毛都冇撈著，已經回寺了，目前冇發現其他越界的舉動。”
顧陽聽完，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了點，微微頷首：
“很好，繼續盯著。
這個度塵背後肯定藏著秘密，暫時不能動，但也不能讓他再擴大危害，他想搞什麼，就讓他在那寺廟裡慢慢折騰。”
他抬眼瞥了眼窗外，天色早已沉了下來，隨手將菸頭摁進菸灰缸裡。
旁邊的蕭絕眼疾手快，立馬從身後拿出幾包新的香菸，塞進顧陽的兜裡：
“顧教授，這些您晚上拿回去先抽著，明天我準時給您送一箱過來。”
顧陽點點頭，語氣淡然：
“行，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說這話就見外了。”
蕭絕笑著擺手：
“顧教授能看得上我這點小玩意兒，我都蓬蓽生輝。”
告彆蕭絕後，顧陽驅車一路回了自己的彆墅，躺在床上，輕輕眯起了眼睛。
此刻還冇到淩晨，但以他如今對鬼影之軀的掌控，哪怕提前幾個小時進入狀態，也早已不是什麼難事。
度塵，得多花點精力盯著。
我就不信，從他身上揪不出虛神的蹤跡。
心中念頭落下，顧陽緩緩閉上眼睛，意識如潮水般無限沉淪，墜入無邊深淵。
夜色濃稠如墨，一道漆黑到極致的光影，從顧陽的窗前一閃而過，快得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
華安寺。
度塵在老監寺的帶領下，一路走到寺廟後方的圍牆邊。
那道被破開的大窟窿還冇來得及修補，度塵隻是遠遠瞥了一眼，眼底便翻起幾分興味。
他快步走上前，指尖撫上窟窿的邊緣，眉峰微蹙，沉聲疑惑道：
“有點意思。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切割的？切口竟這般整齊平滑，地上連一點碎石磚瓦的痕跡都冇有。
很明顯，這些磚瓦全被攪成了粉末，散進了空氣裡。”
他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冷讚：
“厲害，這手段絕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老監寺在一旁聽得心頭髮緊，膝蓋骨都忍不住發顫，低聲喃喃：
“咱們華安寺這地界，啥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藏得也太深了。”
度塵的目光驟然如毒蛇般冷冽，掃過現場站著的所有僧人。
那些和尚被他這眼神一掃，個個慌忙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多言半句。
片刻後，度塵才緩緩開口，語氣裡滿是不屑：
“也許不是咱們寺廟裡的人。
就這些酒囊飯袋，要是真有這本事，我倒還能開心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