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塵的心裡急得火燒火燎,他根本不確定這場蟲災末日能持續多久。
若是錯過了這千載難逢的機遇,再想如此大規模地收集鮮血提升實力,可就難如登天了。
到時候龍威組織必然會將懷疑的矛頭對準他,他太清楚自己現階段的處境——隻有抓住這一次機會,拚了命地瘋狂提升實力,才能勉強應對後續的重重危險。
今天,他打定主意要帶著寺廟裡的僧人出去,再掃蕩兩個小區,起碼帶回五百名以上的倖存者。
有了昨日出行的經驗,今天他們行事更是輕車熟路。
十幾名僧人以度塵為首,走出華安寺,踏上外麵死寂的街道,朝著昨天相反的方向前行。
這條路的儘頭,同樣有兩個曾經較為繁華的小區,此刻想來,不少倖存者應該還被堵在自己的屋子裡苟延殘喘。
若是讓他們見識到佛光的妙用,必定會對自己心悅誠服。
度塵一路走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彷彿已經看到數之不儘的氣血能量,正爭先恐後地向自己招手。
一路上,他們做的事情和昨天一模一樣,不停吟誦著經文。
每當附近有蟲屍靠近時,度塵便會操控縈繞在四周的那一縷佛光,將這些怪物統統清理乾淨。
雖是複刻昨日的行動方案,可這一路走來,度塵的眉頭卻深深皺起——街道上除了那些令人作嘔的蟲屍,居然連一個活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口中沉聲吟誦佛號,聲音裹著佛光傳向四周:
“阿彌陀佛!我等乃是華安寺的僧人,奉佛祖指派,特意前來清掃人間罪惡,還這世間一個朗朗乾坤!
若是還有倖存者,還請在屋子裡招呼一聲,我等願帶各位施主回華安寺,提供安全的住所,還有豐盛的齋飯!”
昨天的時候,每當度塵喊出這一番話,屋內立即會傳來不少迴應。
畢竟此時此刻,躲在屋裡的倖存者,最擔心的不過兩件事:
一是如何不被蟲屍發現,二是如何填飽肚子。
若是能進入華安寺,對他們這些普通人而言,無疑是天大的福報。
可這一次,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們一路走一路展示降妖除魔的手段,佛號聲喊得震天響,卻硬生生冇有一個人應答,彷彿這幾條街的活人,通通都死絕了一般。
“怎麼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這些該死的人都去哪了?”
老監寺在一旁壓低聲音怒罵,語氣裡滿是焦躁。
“出來的時候明明定好了目標,今天要抓五百人以上回去,結果現在連十個人都冇見到,這和目標差得也太遠了!”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和尚雙手捧著平板,小心翼翼地跑到度塵麵前,低聲道:
“住持,我想我找到原因了,您來看看這個!”
度塵接過平板電腦,目光落在螢幕畫麵上,臉色瞬間一點點陰沉下去。
螢幕上正播放著官方頻道的直播,鏡頭裡,領頭的是一名龍威組織的小隊長。
他正帶著隊員清理附近街道的蟲屍,但凡有蟲屍靠近,他們便手起刀落,輕而易舉地將其頭顱砍下,全程甚至連身上都不會沾上一絲鮮血。
輕而易舉將麵前一群蟲屍清理乾淨後,那小隊長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將劍身上的鮮紅血漬儘數甩落,這纔對著鏡頭朗聲道:
“各位倖存的同胞,請不要害怕,不要彷徨!
我們龍威組織的戰士,正在全城瘋狂清掃蟲屍!
請大家躲在家裡保護好自己,當聽到我們的動靜後,還請主動迴應我們的呼喚,我們會派人挨個上門親自搭救!
安全區裡已經為各位備好了生活用品和居住的地方,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們,這一場災難,遲早會過去!
華夏永垂不朽!”
他一邊說著,身後的龍威作戰小隊一邊分頭行動,度塵甚至能從螢幕裡看到,一名又一名倖存者被他們接出來,集結的隊伍規模,已經突破了五百人。
度塵手指一下下撥弄著手中的佛珠,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有時一不小心力氣用大,木質的佛珠上便會裂開密密麻麻的細紋。
“這是故意搶我的生意!嗬嗬,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度塵牙縫裡擠出冰冷的話語,正要再罵幾句,視訊裡的那名小隊長卻突然拍了拍額頭,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對了對了,差點跟大傢夥說個重要的事!
現在世道亂了,不少人狼子野心,裝神弄鬼禍害人,尤其是一些打著宗教幌子的邪教,比如說有些冒牌的佛教之流!
諸位一定要小心,若是看到了,務必留個心眼,萬萬不能上當!
這些邪教,圖的可不是你們的錢,而是你們的命!
大家一定要謹記!”
“好了好了,多的話就不說了,大家繼續看我們清剿蟲屍的現場!”
緊接著,鏡頭緩緩拉高,原來拍攝的攝像頭,竟繫結在一架無人機上。
“這王八蛋說的邪教,分明就是指我們!混蛋啊!”
老監寺當場破口大罵,氣得渾身發抖:
“他這麼一說,就算咱們碰到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倖存者,誰還敢輕易跟我們走?他這是要斷了咱們的生路啊!”
其餘幾名僧人也跟著一起怒罵,隻是那咒罵聲裡,究竟有幾分真心,幾分是刻意拍馬逢迎,度塵已經懶得分辨。
過了好一會兒,老監寺才壓下怒火,小心翼翼地湊到度塵身邊,低聲問道:
“住持,咱們接下來還要繼續嗎?這片區域的人冇了,咱們可以去遠一點的地方看看,說不定還有機會。”
度塵冷哼一聲,緩緩搖了搖頭:
“罷了,不用做這種徒勞的事情了。
這就是龍威組織,人多勢眾,在各個重要的地方都建了安全區,他們還有車隊輔助出行,哪像咱們,隻能靠腿步行。
就算再往遠走,進度也肯定趕不上這群瘋子。
罷了罷了,先回去吧,從長計議。”
老監寺滿臉苦悶,卻也不敢多言,隻能悻悻點頭。
一眾僧人垂頭喪氣地跟在度塵身後,折返回華安寺。
寺裡的五百多名倖存者,見他們一行人兩手空空歸來,一個個都麵露疑惑,低聲交頭接耳起來。
“怎麼回事?不是出去普度眾生、救人了嗎?怎麼空著手回來了?”
“難不成外麵的人,都已經死光了?”
“乖乖,那也太嚇人了!看來真的隻有躲在華安寺裡,才能保下一線生機啊!幸好當初冇像那些傻子一樣,硬要在外麵撐著!”
度塵此刻根本冇閒心和這些倖存者虛與委蛇,他臉色陰沉得嚇人,徑直走向寺廟的後院,幾名心腹和尚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
走到後院僻靜處,度塵冷著聲音開口,目光沉沉:
“那個小姑娘逃走的地方,帶朕親自去看一眼。”
老監寺連忙點頭哈腰:
“冇問題,住持,我這就帶您去,請跟我來。”
度塵的心底暗自盤算:
眼下要想大規模收攏倖存者,為自己提供鮮血,看來是萬萬行不通了。
既然數量上做不到,那就隻能拚拚質量。
那個叫悠悠的小丫頭,頗有慧根,天賦遠超常人,一個人,便能抵得上上千個普通倖存者。
若是能將她抓回來為己所用,再找到幾個和她相似的人,那麼也足夠自己完成實力的積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