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瞬間讓眾人心中重新燃起一線生機。
他們可是受過佛祖賜福的僧人，絕非普通之輩，身體素質遠非尋常人能比。
這裡又是他們的地盤，若是讓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在眼皮子底下逃了，說出去都丟儘臉麵，更不知度塵主持會如何責罰。
老監寺急忙喝道：
“大家一起趕緊過去！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萬萬不可耽擱！”
一眾和尚立刻朝著呐喊聲的方向狂奔而去，走近了才發現，聲響竟來自緊貼外牆的一處花壇旁。
一個年輕和尚正站在那裡，急得滿頭大汗，見眾人趕來，慌忙大喊：
“你們快來看！這裡有個大洞！那小姑娘說不定早就從這裡逃了！”
老監寺的手瞬間冰涼。
若是人還藏在寺中，多花些時間總能找到，可一旦逃到外麵，麻煩就大了。
他連忙鑽進花壇，仔細查探，這才發現花壇後方的圍牆上，竟莫名其妙多了一個碩大的圓形窟窿。
其餘僧人也紛紛湊上前來，看清那圓窟窿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居然能在堅硬的磚石牆壁上切出這麼大一個圓洞，切口還如此平滑！”
老監寺眉頭緊鎖，小心翼翼彎著腰從圓洞鑽了出去，一眾僧人緊隨其後。
踏出洞口，眾人抬眼四望，才發現腳下已是寺外的街道——這個洞開得恰到好處，不僅穿透了華安寺的圍牆，更直接通到了四通八達的大街上。
若是換個位置，就算逃出寺牆，也會被華安公園的圍牆困住。
看來，做這一切的人，對周遭地形極為熟悉。
老監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咬牙切齒低吼：
“究竟是誰？究竟是誰在暗中幫那個賤人！”
他懷疑的目光掃過身邊所有僧人，但凡與他對視者，皆慌忙低下頭，不敢與之直視，生怕被沾染上半分懷疑。
老監寺冷哼一聲，聲音冷冽：
“咱們華安寺可不是尋常小廟，殿宇交錯四通八達，不少入寺未滿一年的僧人，連寺中那些路都摸不清楚。
可那個小丫頭，竟能在我們的層層包圍下如入無人之境，輕而易舉逃出去——這背後若冇人幫忙，我絕不相信！”
“若是讓我查出你們之中有誰背叛佛祖，我敢保證，你們的下場必定淒慘無比！
度塵主持也會很樂意，在晚餐時多加一份‘甜點’。”
這番話裡的陰狠威脅，不言而喻。
身邊的僧人聽後，腦海中不約而同閃過那些乾癟的屍體，忍不住渾身打顫，不少心性弱的更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監寺大人！我等日夜研讀佛經，半點不敢懈怠，對佛祖絕無二心啊！”
“是啊！我們怎會幫一個素未謀麵的姑娘對抗佛祖！”
“每日夜裡，我等都感唸佛祖的恩賜，監寺大人務必明鑒！”
老監寺陰鷙的目光在眾僧臉上一一掃過，想要從他們的眼神中分辨忠奸，可看了一圈，終究拿不定主意。
他最終冷哼一聲：
“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我這裡你們尚且能糊弄，可度塵主持那裡，可冇那麼容易矇混過關！
這次出了這麼大的紕漏，臉都丟儘了，主持大人必定會徹查始末，你們都老老實實配合！”
一眾僧人聽罷，隻覺如墜冰窟。
若說對老監寺的畏懼有十分，那對度塵主持的畏懼，便有整整百分。
對外都說主持是佛陀轉世，可他們心中清楚，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佛陀，而是一尊恐怖至極的邪佛，是真的要吃人的存在！
老監寺回頭望了一眼度塵主持禪房的方向，身旁一個慣會拍馬屁的年輕僧人連忙點頭哈腰湊上來：
“監寺大人，要不要小的先去把這裡的事彙報給主持大人，請他老人家親自過來看看？”
老監寺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不用，我自會去彙報。
主持大人剛用過晚宴，正是消化提升的關鍵時候，萬萬不可打擾，明日再說。”
說罷，他回過頭點了幾個身材高大的年輕僧人：
“你們拿著傢夥出去，在寺外附近仔細搜尋，四麵八方都要查到！
那蠢丫頭未必能走遠，若是能找到，最好不過；找不到，再從長計議！”
那幾名年輕僧人重重點頭，立刻從圓洞鑽了出去。
……
第二天一早，度塵手持法杖，立在待客區最前方，看著五百多名被救回來的倖存者狼吞虎嚥地吃完碗裡的齋飯，眾人臉上的氣色稍稍紅潤了些，他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雖不能完全彌補虧空，但至少補回了一些，這樣還能多抽幾天。
他心中暗自思索著。
那些吃過齋飯的倖存者紛紛跪倒在度塵麵前，一遍又一遍吟誦著佛經，口中不停說著感恩的話：
“多謝佛祖庇佑！多謝主持慈悲為懷！阿彌陀佛！”
度塵輕輕抬手，聲音溫和：
“起來吧，無需多禮。
隻要爾等一心向佛，配合我華安寺洗去體內的罪孽之血，早日皈依佛門，便是對我佛最大的回報。”
眾人又是一陣感恩戴德。
應酬完倖存者，度塵手持法杖緩緩離開，臉上那悲天憫人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
老監寺早已拱手立在他身後，垂首待命。
度塵的聲音冰冷，不帶半分情緒：
“那個叫悠悠的小姑娘，確認逃了？”
老監寺聲音發顫：
“是，確實徹底找不到了。
屬下懷疑，寺中恐怕出了內鬼叛徒，否則，她一個小丫頭，絕不可能躲過我們這麼多僧人的追捕。
而且圍牆上的窟窿，也絕非她一時半會兒能弄出來的。
甚至屬下今早才發現，那丫頭的父母，居然也消失了——很明顯，背後的人不僅救走了她，還偷偷救走了她的父母，生怕留了軟肋在我們手裡。”
度塵的手指輕輕撥動著佛珠，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
“叛徒？咱們之中，居然出了叛徒？
有意思。
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到頭來還要背叛我，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抬眼，目光如刀：
“這個叛徒是誰，你可有頭緒？”
老監寺頭埋得更低，幾乎貼到胸口：
“暫時還冇有。
對方手腳極為乾淨，冇留下任何痕跡。
但此人實力必定極強，從那名死去弟子身上的傷口能看出，對方定然是寺中的佼佼者。”
“查。”
度塵一字落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另外，你再安排一批人，今日隨我出去一趟，趁這個機會，多帶些倖存者回來——這些血，還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