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上天覺得我的苦還冇有吃夠,我的靈魂並冇有消散,而是飄飄蕩蕩地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彆墅裡。
我的靈魂似乎被禁錮住了,不知為什麼,隻能伴隨在周遠深的左右。
我跟著他下樓。
偌大的彆墅靜悄悄的,他的目光在空蕩蕩地客廳裡轉了轉,似乎在找什麼。
他隨口喊了兩聲張媽,並冇有得到迴應。
在我和他談離婚之前,我特意給家裡傭人放了兩天假,他們應該晚上纔會回來。
周遠深對此似乎並不在意,他拿起外套,準備出門。目光偶然掠過桌上的離婚協議書和婚戒,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緩緩走近,輕輕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神情專注地翻閱著。
我本以為他看完會馬上簽字,畢竟這段婚姻他從未滿意,現在我肯放手,他該高興纔是,誰知,他卻一臉怒氣地將檔案扔回了桌上。
“還真是會演戲!”周遠深低聲嘀咕,眼中滿是嫌惡。
原來他認定了我又在做戲。
隨後,他徑自去了公司,我則被迫相隨。一上午,他都在處理工作。可能是冇休息好的緣故,他的眉眼間透露出一絲倦意。
我靜靜的站在一旁,凝視著他。以前,我想多看他一眼,都要小心翼翼;如今,無論我多麼肆無忌憚的盯著他看,再也不會引來他的反感了。
簽完最後一份檔案,周遠深靠在椅背上,輕輕合上眼,單手揉著太陽穴。我注意到他白皙修長的無名指上有個淡淡的紅痕,那裡曾一直戴著我們的結婚戒指。
我忍不住有些失落。昨天他死活不肯簽字離婚的時候,我在心裡還曾有過一絲小小的期待,想著或許他對我也是有感情的。
現在我才明白,他真的隻是單純的不想順著我的心意,故意噁心我而已。不然,他也不會那麼迫不及待的摘下戒指。
我撫向心口,那裡似乎空了一塊。原來,人死了也同樣會難過。
這時,秘書何潔敲門而入,遞上一杯熱茶。
周遠深睜開眼,接過茶杯,剛喝一口,眉頭便皺了起來,“這是什麼茶?”
何潔愣了愣,老實回答,“和之前一樣,是菊花茶,就是牌子不同,之前剩的那幾包被保潔阿姨不小心弄丟了。”
說著,她小聲的自言自語,“我喝著差彆不大啊。”
周遠深神色有些困惑,他低頭仔細打量杯中的茶水,確認是菊花無疑,“不好喝!買之前那種。”
話落,他將那杯茶放到桌角,滿臉抗拒。
何潔麵露難色,卻也隻能點頭答應,帶著那杯茶離開了辦公室。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我啞然失笑。她不可能找到相同的茶包,因為那茶不是買的,是我親手調配的。
周遠深上大學時就不愛喝白開水,總是偏愛綠茶或紅茶。但他腸胃並不好,綠茶喝多了會腹痛難忍。
為了他的健康,我特意去請教了中醫,根據周遠深的體質調配了這個茶,裡麵每份材料的用量都是有講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