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會記著日子,在他快喝完時及時送來。如今想來,真是可笑。他並未愛上我,卻愛上了被我養成的習慣。
手機響了,螢幕上閃爍著熟悉的號碼,他按下接聽鍵。那邊傳來江宛瑜甜美的聲音:“遠深,我給你做了午飯,就在你公司樓下。前台的人好凶,不讓我進去,你能不能下來接我呀?”
我本以為他會欣然答應,卻不料他隻是平靜地說:“我讓何潔去接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周遠深點開通話記錄,滿屏的紅色標記都是“林思彤”這三個字。那是我昨天打給他的電話。
他蹙著眉頭,神色有些嚴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穿著白色連衣裙的江宛瑜在秘書的帶領下進入了辦公室。
周遠深收起手機,兩人坐在一旁的休息區。
秘書識趣的離開,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們兩人。江宛瑜將飯盒一一擺放好,用一種極其親密的口吻說,“昨天你喝了酒,又睡得晚,我怕外賣太油膩對你胃不好,就自己做了飯帶過來。”
周遠深抬頭望著她,淡淡地說:“我現在的胃冇那麼弱,今天風大,吃完飯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免得吹風著涼。”
聽著他的話,我心中湧起一絲苦澀。
我剛和周遠深在一起時,他多少次因為胃痛而輾轉反側。這幾年,我每天研究菜譜,揹著他做菜送到公司。
害怕他不肯吃,隻能謊稱是家裡傭人做的。
他的胃,如今之所以能夠如此健康,全是我精心養出來的。
而他卻從未對我有過半分感激,甚至在我冒雨送飯滑倒時,他還會用嘲諷的語氣說:“林思彤,你能不能有點用?!”
用餐前,周遠深貼心的給江宛瑜倒了杯水,“你胃不好,喝點溫水再吃飯。”
吃飯前喝杯溫水,也是我交待秘書的。
真是諷刺,我對他的好,他卻轉頭用來討好白月光。
江宛瑜很開心,“原來你都記得,我還以為……”
她頓了片刻,眼神微凝,“當時我們說好一起出國的,如果不是林思彤,我們根本不會分開。是她害我們錯過整整五年。”
是啊,是我自作多情地愛上了周遠深,是我強求了這段無愛的婚姻。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
聽到江宛瑜的話,周遠深的臉色瞬間陰鬱了幾分,似是想到了這五年所有的不堪,他眉頭緊鎖,神情複雜。
“是我對不起你。”
“不是的!”江宛瑜放下水杯,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她輕握住周遠深的手,“遠深,不是你的錯,我知道你有苦衷。是林思彤和她父親仗勢欺人,是他們拆散了我們。”
周遠深冇有說話,他微微低頭,避開了江宛瑜的視線。
江宛瑜見狀,繼續趁熱打鐵,“遠深,現在我們已經重新開始了,不是嗎?我們有能力,也有時間,把錯過的五年都補回來。”
江宛瑜握著周遠深的手緊了緊,他冇有迴應,也冇有推開她,似是默許了她的接近。
氣氛逐漸變得曖昧,江宛瑜視線落在他的薄唇上,仰起頭,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