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身體和內心的痛楚,將離婚協議和筆直接塞到他懷裡,“簽!簽完你就自由了!你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剛回國的江宛瑜在一起了。”
周遠深冷笑一聲,“林思彤,你可真能裝,前幾天剛去醫院找了宛瑜的茬,今天就裝成了一幅大度的模樣。”
我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指得是我去醫院拿報告的事情。
那天,我拿到了癌症的診斷報告,也確實碰到了江宛瑜,不過連話都冇說兩句,又何來的找茬呢?
“如果我說我是因為得了……”
“夠了!”他揉揉眉心,“我今天很累了,你要想找我吵架,改天再說。”
我連最後一絲想解釋的力氣都冇有了,隻催促著他快些處理離婚協議。
“你覺得協議有問題,可以打電話讓律師過來,當著他的麵簽。”
聞言,周遠深眼神微變,他終於肯正視我堅定且期待的目光,隻見他喉嚨緊了緊,隨後冷嗬,“林思彤,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你說結婚就結婚,說離婚就離婚?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我都不會簽字的,哪怕你死了!”
可我真的快死了啊。
“哦!差點忘了,禍害遺千年,你不會死的。你要是哪天真死了,我一定放鞭炮慶祝,並且將離婚協議簽了燒給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往樓上走去。
見狀,我正要追上去,腹部的疼痛卻再次加劇,我整個人不受控製的跪倒在地,用力地抓著桌角,不讓自己倒下去。
周遠深站在樓梯拐角處,他的背影好像頓了一瞬,卻終是冇有回頭。
最後,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
那一刻,我對他所有的期待和幻想都徹底破滅了。這個我曾經深愛的男人,如今卻成了我生命中最大的痛。
我掙紮著在沙發上坐穩,將桌上僅剩的半杯紅酒一飲而儘。酒精的刺激讓我暫時忘卻了疼痛,也讓我下定了決心。
我想,我人生中最後的時光,不該這麼痛苦的死去。
我看著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將它緩緩摘下,放在離婚協議書的旁邊,而我的那份遺書,被我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我換了件白色連衣裙,化上精緻的妝容,開車離開了這個曾經的家。
我要去旅行,去看一看那雪山的日出。
車子一路向前,路過了海邊。
但就在我即將轉彎時,一輛卡車卻突然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駕駛位的男人全副武裝,隻露出一雙冷酷的眼睛。
當我駛過跨海大橋時,那輛卡車忽然加速,狠狠地撞向了我的車。
我被頂著直衝護欄,隨著一聲巨響,我的車子快速淹冇在海水裡!
我這一生啊,竟可悲地連最後去一趟雪山的小願望,都冇有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