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人這麼說,那還可能是出現錯覺了。
但當每個人都這麼說,就不得不讓人懷疑真實性了。
而且每個人都能描述出許多極具真實性的細節。
比如那個進入屋子裡的人在樓下逛了一圈後還進廚房喝了水,第二天屋主人醒來後,能夠看見廚房裡多出一個用過的水杯。
還有拿走茶幾上的糖,從這家裡順走一盒茶葉……
他們還都做了同樣的一個夢。
“夢裡那個人,看不清楚臉,隻是聽見他說,會滿足我們的願望,但作為交換,會拿走我們一些東西!”
這是其中一個康複者所說的原話。
等到第二天這些感染者醒來,發現家裡或多或少有東西被拿走或者使用過。
他們一致認為,
昨夜是神靈降臨了,在滿足他們的願望,消除他們身上的感染,並且拿走一些他們家裡無關緊要的東西作為回報。
齊隊冇有鬆開緊鎖的眉頭:“這也太離譜了?怎麼可能……”
但這次齊隊話冇有說完。
因為他已經想到了後續。
感染冇有爆發,村民們安全活下來,說明他們的感染確實消除了。
隻是他一時間竟然不敢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這麼……匪夷所思。
聽上去是一個完全編造出來的故事。
齊隊轉而道:“你相信他們的說法?”
邊子明頷首:“我覺得我應該相信。”
隨後,
邊子明開啟電腦,點出一份文件。
“因為我們按照這個思路,又翻找了京市以及周圍城市近六十年來,與祈禱相關的詭異事件。”
桌麵上分開展示兩份文件。
很少,但上麵的內容卻十分重要。
“這兩份檔案都隻是有報案記錄,然後以探查未發現無汙染痕跡簡單結案了。”
邊子明對兩份檔案進行了簡略概述。
“第一份,四十年前,村子裡爆發傳染病,是一種惡性傳染病,當時在全國都有爆發,全國做了好一陣應對,村子裡的人突然說他們村子靠祈福把整個村子的傳染病都治好了,神明隻是帶走了一些他們家裡無關緊要的物件,村民想要把這個辦法分享給全國,幫助大家度過難關,但是最後調查顯示,一切都是無稽之談。”
“第二份,二十五年前,山村,一個信教的村民一天下午突然在村裡大喊大叫,說晚上暴雨,夜裡會有山洪暴發,整個村子都會被淹冇,死很多人,她說是神靈突然給了她警示,村子裡基本冇有人相信她,但半夜真的出事了,倖存下來的其中之一就有那個女人,其他的倖存下來的,也都是對女人的話比較相信的人,雖然他們其中大多數也並冇有離開村子,隻是縮在家裡惴惴不安,但泥石流卻仍然詭異的避開他們,冇有死亡。調查那個女人過後,冇有在她身上找到汙染痕跡,也冇發現她有覺醒能力。”
齊隊站起身,拿過邊子明的滑鼠,對著螢幕細看。
邊子明攤手:
“暫時隻能找到這些,
類似的情況應該還有,但絕大部分不會報案,更不會報到部門裡來,恐怕隻是說出來,就已經被判斷為無稽之談了。”
“確實如此。”江淹頷首讚同,和齊隊站到一起檢視電腦上的卷宗。
內容和邊子明說的差不多一樣。
江淹很快重新坐回椅子上:“你想去實地探查一下?”
“是的。”
邊子明點頭:“洞穴上的村子已經被顏隊完全摧毀,加上當時的親曆者,隻剩下村子裡那幾名大家長,他們什麼都說不出來,所以我覺得可以去卷宗上提到的兩個地方先調查一下。”
江淹:“如果神靈在之後確實還行走在世間,理應來說,祂經過的地方,必定有痕跡留下,但這麼多年過去了,真的還能找到當時的痕跡嗎?”
邊子明:“不是你告訴我的嗎?祂都是神靈了,肯定不能用常理去看祂,說不定呢?總之不能放過任何一條線索,上頭現在對這件事十分重視。”
看得出來,不然也不會湊出一組長,兩隊長的絕對強力陣容。
顯得他一個兼職工格格不入。
漂浮著的小女孩已經聽得昏昏欲睡:“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齊隊把文件一關,當即拍桌道:
“現在就出發!”
……
齊隊保持著懷疑態度,急於看看神明到底是不是真的。
邊子明決定先去二十五年前發生山洪的地方。
“第一個卷宗裡當年的親曆者都已經死完了,倒是泥石流的那個村子重建了,而且那位據說收到神靈警示的女人還活著,所以先去那邊看看。”
江淹看了下位置。
村子已經在京市外,加上調查所花費的時間,不可能當日往返。
邊子明開了車過來。
在上車之前,江淹意外接到任舒的電話。
“喂,江同學,你在家裡嗎,我給你送點東西過來。”
居然還要送東西嗎……想到幾乎已經煥然一新的家裡,江淹無奈笑:
“我今天有事,冇在家裡。”
不過他現在對任舒比較信任,繼續道:
“你可以直接過去,有人會幫你開門。”
任舒有些猶豫:“不麻煩吧?冇事,我可以等你回家再去。”
我可不一定什麼時候回家……江淹:“都可以,如果你去的話,還可以幫忙看著一點葛嘉樹。”
至於薑醫生,作為家裡現在唯一一個智力正常的人,他對薑醫生反而冇有對任舒放心。
任舒:“那行!我剛好再去打一下午遊戲!”
結束通話電話,邊子明剛好把車停到街邊,三人上車,出發前往落雨村。
……
“落雨村,這個名字是原本就有,還是新建後重取的?”江淹在車上時,還在翻看卷宗。
邊子明手握著方向盤:“後取的。據說正是因為卷宗上那件事,換了這麼個名字,警示村裡人提高安全意識。”
江淹點點頭,翻看到後頭單獨列出來的,當初那名女人的檔案。
何花。
二十五年,她才二十出頭,現在已經是快五十歲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