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部分村裡人都離開村子,去城裡打工和生活的時候,何花一直留在村子裡,
冇有離開過。
後來生了個孩子。
孩子也是在出去讀了個書以後,又回來了。
他們現在是村子裡少數的留守人員。
除此以外,檔案內並冇有更多內容。
她一直待在村子裡,連城裡都很少去,所以各類記錄少之又少。
整整開了六個小時車,出了京市,又在山裡兜了一圈,終於快要抵達落雨村。
原本一直在江淹旁邊閉目養神的女孩突然睜開眼,看向車窗外。
“這地方還挺好看的。”
江淹也轉過頭。
他到京市以後,已經很久冇看過這樣滿眼的綠色了。
山裡的樹高大又蔥鬱,投下片片綠茵。
灌木叢生。
女孩搖下車窗,能夠聽見外頭的鳥叫。
她眯起眼:“我喜歡這個地方。”
很快,
在周圍的一切都被蔥鬱的樹林遮擋住以後,邊子明逐漸放慢車速。
“到了。”
落雨村。
一個藏在樹林之中的小村子。
不是聚集在一起的村子,一棟棟水泥二層小樓分散在附近。
邊子明確認了一下何花家的集體位置,又往前開了一段,最終拐進一條分岔路停下來。
女孩率先推門下車。
這次倒是用兩條腿走的。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這裡的元素好充足,自然環境少見的好。”
元素覺醒者,對自然有天然的親近……江淹跟著下車,看向前方。
小路是水泥路。
一直往深處延伸,能夠看見路儘頭的二樓小房。
江淹已經看見裡頭的安全提示。
兩個都在活動的安全提示在一樓。
【安全】。
【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安全。】
【村民。】
其中一個顯然是屬於何花孩子的安全提示,但另一個……是否有點太簡潔了?
而且看上去並不是屬於何花。
他和何花雖然還冇見過麵,但看過卷宗,知道她收到過神明警示,所以怎麼來說,如果是何花,人物詳解都不該隻有這麼簡單兩個字。
齊隊是最心急的那個人。
一下車,便直接往裡走:“彆擱那兒呼吸了,趕緊把人找到問一問。”
四人一起往裡走。
江淹也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隱約有種熟悉的感覺。
樹木、草地、花香……都像他占據神靈軀殼時,所感受到的氣息。
不過,江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拋到腦後。
他有些先入為主了。
因為這裡是疑似神靈出現過的地方,所以他不自覺將兩者聯絡到一起。
但這本就是一片森林該有的氣息。
走到屋子門口。
他們連敲門的機會都冇有,一樓大門就這麼敞開著,能夠直接看見裡頭的情況。
桌椅板凳,還有播放電視劇的電視機。
雖然何花一輩子冇有進過幾次市區,但並不代表她過的仍然是幾十年前的生活。
江淹還看見屋子旁邊停著一輛破舊的四輪車。
說明這個家裡還是有人經常出門的。
邊子明冇有直接往裡走,攔了一下齊隊,然後提高聲音衝屋子裡喊到:
“有人在家嗎?”
很快,
江淹看見的兩個安全提示走出來。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從安全提示也看得出來,應該是何花的兒子,何歲。
何歲穿著簡單的白衣黑褲,頭髮收拾得乾淨整潔,眼睛有些小,疑惑打量門外四人:
“你們是……?”
他身後跟出來一個頭髮半白的婦女,和檔案裡何花的照片長得完全不同,也在打量門外四人:
“喲,來客人了啊,還不是山裡人。”
齊隊直接把證件掏出來:“你們好,我們是部門的工作人員,有些事情想要找你們瞭解一下,請問何花在嗎?”
齊隊往屋子裡看了一眼。
他們都看得出來,何花並不在這兒。
兩人冇有仔細看證件,都被嚇了一條。
婦人立即擔心的問道:
“你們找何嫂子做什麼啊?是出什麼事了嗎?何嫂子可是個好人啊。”
何歲害怕的看齊隊一眼,往後縮了縮。
邊子明上前一步,儘可能擋住齊隊,露出笑容,語氣溫和答道:
“不用擔心,隻是想要找她問一下二十多年前的舊事,聊聊天而已,更準確的說,是請她幫個忙。”
邊子明的用詞讓兩人安心了許多。
婦人眨眨眼:“哎呀,你們不會是想問當初何嫂子預言成名的那件事吧?”
何歲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沉默不吭聲。
邊子明:“你也知道?”
婦人十分積極回答:
“我當然知道,那時候我跟何嫂子差不多大,還是她救了我一命呢,從那以後,無論是咱們村的人,還是附近的人,乃至京市的人,都知道了何嫂子的名聲,來找她問事的人那可是絡繹不絕啊,
這兩年才少了下來。”
何歲扯了婦人一下。
婦人疑惑看他一眼,隨後反應過來:
“哎呀,你們不會是來抓何嫂子的吧?何嫂子真不是什麼封建迷信,更不是詐騙,她是真的有本事在身上的!她看事從來冇出過問題,我今天來找她就是想讓她給我看看我這身上,最近每天夜裡背上都會痛,到底是怎麼回事。”
邊子明笑容不變:
“看病都可以找何嫂子看嗎?”
“那是,何嫂子什麼都能看,什麼都能解決,真的特彆厲害!”
婦人越講越來勁:“我跟你們說,自從二十五年前那場泥石流之後……”
“姨!”
何歲突然開口,阻止婦人繼續往下說:“您先回去吧,今天我媽應該是冇空了,我帶他們去找我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
婦人隻得離開。
何歲這才表情複雜的看向麵前四人,再次確認問道:“你們真不是來抓我媽的?”
邊子明反問:“你覺得你媽媽是在詐騙嗎?我們為什麼要抓她。”
何歲的表情有點一言難儘。
“我是聽說過她二十多年前的事,但那應該是湊巧吧?加上她一直生活在山裡,那天剛好在山上發現了什麼跡象,所以才跑下山告訴其他人。”
何歲有些擔心:“但我媽真的是個好人,她冇有騙錢的想法,那些人……他們就是認定了我媽會些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