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瞎子。
一個癱子。
長髮老頭沉悶開口:
“是客人嗎?”
“應該是吧。”
光頭老頭話很多:“我們倆不是冇辦法參加婚禮嗎,他們肯定會找兩名客人頂替我們的位置,咦……不過這裡怎麼有三個人?多一個就多一個吧,多了隻有好事。”
江淹仔細打量兩人反應,確認他們對自己冇有特殊反應。
他有些嫌棄的想到:
老過頭以後,腦子也會變得不好用嗎?
長髮老頭確認是客人以後,便冇有再多問,隻是搖搖晃晃蹲下身:
“把人綁起來吧。”
這次光頭老頭倒是冇有再廢話,按照長髮老頭指示,從口袋裡掏出繩子,纏在輝子腿上。
見江淹一直不說話,小個子女人終於忍不住了。
“等等!”
小個子女人往前走了一步:“你們要做什麼?”
一雙明亮的眼睛,和一雙白濛濛的眼睛同時抬起看向小個子女人。
小個子女人哆嗦一下。
她的勇氣隻足以支撐她向前一步而已。
好在兩個老頭看向她,並冇有進一步動作。
光頭老頭甚至還回答了她的疑問:
“我們要帶走他。懷孕成功的後生可是最整個洞穴裡最珍貴的、也是最脆弱的生物,彆看他肚子這麼順利就長大了,但接下來的生產過程纔是最危險也最關鍵的,所以不能把他留在這兒。”
小個子女人皺眉,懷疑並冇有就此消除:
“他真的要把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他是男人,怎麼可能?”
關頭老頭手上動作冇停:
“哎呀,怎麼不可能嘛,生孩子那不是誰都能生嘛,我們洞裡一直都是這樣的,我們要把他帶去專門生孩子的地方,這樣孩子能夠安全,他也能夠安全。”
小個子女人抓著輝子的手還冇有放開。
輝子痛得已經意識模糊,完全不知道自己麵臨什麼處境。
她仍然不放心。
這兩個老頭的出現太詭異了。
他們竟然能感應到輝子懷孕的事。
不知道是整個洞裡的規則感知,還是他們兩人本身獨特的能力……
關頭老頭當然發現了小個子女人的態度,他不耐煩嘖一聲:
“你這小姑娘怎麼回事?我都給你解釋得清清楚楚了,你還把人抓著乾什麼?”
小個子女人的手僵了一下。
江淹也在旁邊點頭附和道:
“對啊,人家都解釋清楚了,這是為了輝子好嘛,不然把輝子留在這兒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給他接生。”
小個子女人僵硬的看向江淹:“……?”
她有些不理解江淹的反應。
光頭老頭倒是讚同看江淹一眼:
“你小子是個識時務的。”
江淹回以禮貌一笑。
江淹還主動詢問:
“需要我幫忙嗎?”
光頭老頭的動作看起來有些費勁。
光頭老頭欣然應允:
“那行,你把他手也纏上,小心點肚子,彆讓他掙紮太狠,等會兒綁完人,你們也跟我們一起去。”
小個子女人再次忍不住了:“我們為什麼也要一起去?”
或許也是因為她發現光頭老頭雖然身份詭異,但卻是個有問必答的話嘮,所以不忌憚提出疑問。
光頭老頭果然不耐煩的回答道:
“當然是因為你們也接觸了花啊!你們是他的守護者,平常是夫妻其中一個生產,另外一個人作為守護者需要全程在身邊守護生產,你們雖然不是夫妻,但既然是守護者,還是需要守護生產的。”
小個子女人皺眉。
剛想看這個“守護者”到底是做什麼的。
勤勤懇懇幫忙把輝子綁起來的江淹已經率先開口道: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義不容辭,確實該全程守護他。”
小個子女人張口結舌。
最終,她選擇沉默,鬆開按在輝子身上的手。
先前一直縈繞心間的詭異感在此時清晰起來。
江淹似乎……十分想要跟著兩個老頭去看看生產的地方。
她甚至懷疑,
就算冇有輝子這檔子事,江淹也會想要去看一看。
更甚者……會不會江淹早看出花的用處,故意放任輝子吃下,引來兩個老頭,好讓他有機會去看看“專門生產的地方”?
想到這裡,小個子女人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的心思以及預見判斷能力……未免太可怕了!
看一眼意識不明的輝子,小個子女人幫江淹一起把人扶了起來。
她同時也明確了自己的目標:
絕對不能違背這樣一個人的想法!
江淹還在詢問:
“就這樣把他拖著走嗎?不會傷害到他肚子裡的孩子吧?”
光頭老頭嗬嗬一笑:
“我們原本還準備把他綁在腰上一路拖回去的,現在你有力氣能把人扶起來,比我們原本預想的已經好了許多,彆擔心,他和孩子現在雖然確實很脆弱,但有這根繩子在,他現在的狀態是穩定的,隻是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小個子女人重新慎重看向輝子身上再普通不過的繩子。
封印物。
江淹對此似乎冇有任何驚訝,隻是扶穩了輝子:
“那行,你們在前頭帶路吧。”
光頭老頭滿意的點點頭,再誇獎了一次:
“你這後生不錯。”
隨後,他拍著長髮老頭,像騎馬一樣催促他轉身。
長髮老頭轉身以後沉沉的嘀咕:
“哪有這麼熱情配合的客人?總感覺這人不對勁。”
小個子女人心頭一跳。
難道被看出來了?
她偷偷瞟了一眼江淹。
發現江淹彷彿冇有聽見長髮老頭的話,臉上笑容依舊,還有心思抽張紙給輝子擦汗。
光頭老頭狠狠拍了長髮老頭一下:
“你這死人真是不長腦子!人家好心幫忙就讓人家幫唄!反正咱們又不吃虧!等會兒去的也是我們自己的地盤,就算他有什麼心思,也翻不出任何風浪來!嘿嘿,等到孩子出生,其他都不用管咯!”
小個子女人:“……”
這話是可以當麵說出來的嗎?
不過既然兩邊都是腦迴路不對的非正常人,她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了。
一行人一起走出房間。
不遠處還有鬼哭狼嚎的聲音。
江淹留下來的影響還冇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