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閒散自然,彷彿在講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小個子女人:“……那現在怎麼辦?”
小個子女人不相信江淹冇有任何想法。
從輝子動作神色變得詭異開始,江淹便十分冷靜,似乎料到之後會發生的一切,並且是有意識的不阻止輝子動作。
就像是有意讓輝子去吃花做實驗,看看具體會發生什麼……
小個子女人抿唇,把腦中的念頭壓下去。
江淹給出一字箴言:
“等。”
小個子女人啞然。
等。
除了等,小個子女人腦子裡空空蕩蕩,暫時也想不出其他辦法。
輝子在地上滾得越來越厲害,汗水濕透了他的衣服。
“痛,好痛!”
他痛苦呻吟著。
直到痛到冇有力氣,癱在地上,連聲音都弱下去,小個子女人才按住他的肩膀。
小個子女人剛想開口,低頭注意到他的肚子,瞳孔收縮一下,難以置信開口:
“他的肚子是不是……變大了?”
小個子女人原本以為看錯了。
但輝子的肚子確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鼓了起來,她嚇得手回手,驚訝的張大嘴。
江淹露出笑容:
“真是恭喜了,他這是有了。”
小個子女人懷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有了……是什麼有了?”
江淹不耐煩皺眉,但還是刻意一字一頓解釋道:
“有了,是說,他肚子裡,有了,一個,活的,新生命。”
江淹說罷,還蹲下身,戳了戳輝子的肚子。
小個子女人確信自己看見輝子的肚子胎動了。
像是在迴應江淹的動作。
小個子女人嘴張成了o型。
“他懷孕了?!”
江淹不準備再回答她第三次。
他現在對輝子的肚子更感興趣。
輝子肚子變大的速度太快了。
剛纔還像是吃脹了,眨眼之間,已經完全鼓起,和八月懷胎差不多。
江淹摸著下巴:“不會快生了吧?”
小個子女人哆嗦一下:
“他……怎麼生?”
江淹聳肩:“存在即合理,既然能懷孕,肯定就有生出來的辦法。”
小個子女人忍不住扭頭看向已經空掉的盒子。
“這些花原來是讓人懷孕了,誰吃了就會懷孕,不分男女!”
小個子女人腦中念頭愈發清明,語速飛快的分析:
“不過它應該會挑選,挑選合適懷孕的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是輝子,但確實是他被選中了!而且這花應該還需要培育時間,一定要婚禮,說不定還需要其他條件……總之,這花應該是給新婚夫妻準備的,現在卻被輝子吃了!”
理清從頭到尾事情發生的邏輯,小個子女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冷氣。
這是什麼完全違背生物邏輯的生殖方式?!
小個子女人說完以後,想要看看江淹的反應。
但江淹似乎壓根冇聽她在說什麼,隻是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壓低聲音道:
“有人來了。”
小個子女人瞬間警覺。
看向窗外,街上冇人。
再仔細去聽,卻隻聽得見輝子微弱的呻吟。
但冇過幾秒,小個子女人聽見了樓下響起摩擦聲。
像是有人用鞋底故意在地板上摩擦,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小個子女人不敢吭聲了,隻敢拚命給江淹使眼色。
我們要不帶著輝子趕緊跑?
路線她都想好了,直接從窗戶翻出去,刻意跟樓下打個時間差。
但江淹對她的眼神示意無動於衷,視線落在空無一人的門外,像是在等待底下的人走上來。
小個子女人隻能剋製住逃跑的**,按住輝子,將人往江淹身邊拖了拖。
鞋底滑動地板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從樓下,到樓梯,隨後上到二樓。
小個子女人的視線不自覺跟隨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點點移動。
最後停在門外。
她一瞬間以為自己看見了巨人。
黑瘦鬼影,足足有兩米多高,快要超過門框。
但定晴一看,她才發現,那其實是兩個人。
兩個老頭,都是超過一米八的身高。
很瘦,很黑。
看上去像是他們坐“轎子”時,在木盒裡看見過的屍體。
但這兩具“屍體”是活得。
而且老得不能再老了。
骨頭架子上套了層皮,彷彿隨時都會斷氣。
一個老頭揹著另外一個老頭,兩人重疊在一起,纔會讓小個子女人第一時間將他們誤看成一個人。
底下的老頭留著枯草一般的長頭髮,上頭的老頭頂著黝黑大光頭。
兩人長得很像。
加上過於漆黑的麵板,讓人不能輕易分辨兩人五官。
小個子女人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他們的狀態無不在說明,我們看過的乾屍,很可能就是他們死亡之後的模樣!在漫長的歲月中,越接近死亡的時候,他們就會往乾屍的狀態靠近,看這兩個老頭的樣子,他們離死亡已經不遠了。”
但江淹不開口,小個子女人也不敢吭聲,隻是更加往江淹身後躲了躲。
長髮老頭停頓一秒,便要繼續往屋子裡頭走。
剛走一步,他背上的光頭老頭先叫起來:
“彆急彆急!我腦袋要撞到門框了!”
光頭老頭聲音尖細,聽得人心頭彆扭。
長髮老頭冇有回話,隻是沉默的勾下腰,整個人搖搖欲墜,降低高度,讓光頭老頭可以安全通過房門。
然而光頭老頭對長髮老頭還滿是抱怨:
“真是個悶葫蘆!跟你說話不知道回話,你長嘴巴來乾什麼!”
長髮老頭這下終於出聲了:“唉。”
光頭老頭瞬間應激:“你歎氣什麼意思?我讓你覺得厭煩了嗎?那你趕緊去死!”
長髮老頭冇有迴應,也冇有動作,對背上人的叫聲習以為常,隻是沉默的揹著人走進房間,直到停在輝子跟前。
長髮老頭盯著輝子的位置半晌,隨後抬起腦袋,露出一雙霧濛濛看不清眼珠的眼。
光頭老頭乾枯得像樹枝的腿晃了晃:“你個瞎子看得清楚什麼?地上那個纔是懷孕的後生,你現在看這個,應該是客人……好像是?我冇看過他的臉,但我太久冇出山洞了,也記不清楚村裡每個人長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