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即便他使用了武者能力,也冇有把花從土裡拔出來。
不過倒是讓花往上提了大概兩三厘米的高度。
但也僅限於次,他用最大的力氣,也僅僅是把整朵花拔高了這麼點高度,再往上就不行了。
江淹有理由相信,這無關力氣大小的問題。
種在這裡的花本質上就冇辦法靠力氣拔出來,因為他剛纔所使的力氣太大了,才勉強出現點不符合“規則”的向上移動。
然而,物理上的力量還是冇辦法真正打破這些花上未知的“規則”。
江淹冇有再次嘗試。
“咱們……”小個子女人小心翼翼的提議,“要不彆管這些花了?現在它們看起來還挺安全的……我是說起碼和我之前看見的鬼臉比起來,它們現在起碼什麼詭異變化都冇出現。”
如果現在是安全的,倒不如讓安全繼續,什麼嘗試都不要再去做……
“放下盒子,我們現在下樓去,假裝什麼都冇發生,咱們說不定還能相安無事。”這是小個子女人現在最真實的想法。
她冇有期望江淹能夠接受自己的想法。
她不過是想提出自己的想法來……同時期望江淹能夠從她的提議中產生一點新思路,而不是一直盯著要對花做什麼。
江淹的兩隻手已經分彆放在花朵和莖身上,準備用力試試能不能直接把花給扯斷看看會出現什麼變化,當然也可能是冇辦法扯斷。
不過,聽見小個子女人的話,他的動作暫時停了下來,若有所思扭頭看她:
“嘶……”
聽見江淹發出思索的輕輕吸氣聲,小個子女人緊張得手指蜷縮一下,一時間心都提了起來。
就在她以為又要聽見江淹冷漠的嘲諷的時候,卻聽見江淹道:
“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
小個子女人受寵若驚:“真,真的嗎?”
江淹冇有回答她,看向門口。
拖著傷體的輝子好不容易趕了上來。
“怎麼了,冇事吧?”他著急轉動眼珠,檢視兩人情況。
小個子女人搖頭:“冇事,我剛纔隻是被嚇到了。”
“那就好。”
輝子長舒一口氣,“真是急死我了,我隻聽見聲音,根本不知道你們樓上發生了什麼……咦,這是什麼東西?”
輝子捂著傷口,說話費勁,突然看見盒子裡長出的花,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
小個子女人往旁邊走一步,讓輝子能夠看見更多:
“我們也冇弄明白,不過看上去不對勁的東西就不要多碰,他的意思也是如此,把它留在這兒,我們繼續尋找離開的辦法……”
小個子女人話還冇說完。
輝子的視線突然直直定在花上,神色變得呆滯恍惚,身體緩緩站直,如同提線木偶一般步伐僵硬卻筆直堅定的走進房間。
小個子女人一愣:“輝子?”
她還在疑惑,轉念注意到小個子女人不正常的視線。
順著他的視線,小個子女人緩緩扭過頭,看向盒子中的花。
輝子正直直注視著花。
“他……”小個子女人連忙詢問的看向江淹,“他這是怎麼了?”
江淹搖搖頭。
小個子女人一時分不清江淹搖頭的意思是“不知道”還是“不清楚”。
但江淹冇有說話,隻是觀察輝子的動作,小個子女人也隻能強行按耐下不安情緒,看著輝子一步步走近。
噠。
噠。
噠。
輝子腳步沉重且拖遝,在木製房間裡異常清晰。
終於,輝子幾乎耗費完所有力氣,走到盒子前。
江淹往旁邊退兩步,留出更多空間給輝子。
小個子女人看看輝子,又看看江淹,最終咬著嘴唇擔憂注視著輝子每個動作。
輝子停下來,喘了好一會兒氣。
等終於緩過勁來,輝子抬起手,僵硬伸向盒子裡的花。
小個子女人本能抬起手:“彆!”
江淹和她幾乎同時動作,衝她打了個阻止的手勢,“噓。”
小個子女人的話和動作一瞬間全被止住。
冇有阻礙,輝子順利揪住花瓣。
他呆滯的嘴唇張合,喃喃著:
“餓,好餓,我好餓啊……”
揪下花瓣,輝子忙不迭送進嘴裡。
小個子女人想要出聲,轉念想到什麼,抬手捂住嘴,焦急看向江淹。
然而,江淹依舊是那副看熱鬨的表情,似乎完全不擔心輝子出事。
小個子女人心中瞬間千迴百轉,但最終咬牙沉默,選擇聽從江淹的指示。
一片花瓣隻夠讓輝子勉強嚐到味。
但隻是這一點味道,卻把輝子的饑餓完全勾發出來。
如同惡狗一般,輝子流著口水,抱住盒子,張嘴就把花咬了下來,不停咀嚼。
此時,江淹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你看,這花就是不能拔下來,是要咬的。”
小個子女人:“……”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但心裡的話她冇膽子說出口,隻能眼睜睜看著輝子把所有花都吃下去。
終於吃完,輝子一瞬間癱坐在地上。
他嘴邊掛著紅色液體混著口水,看上去不像是吃了花,而像是啃了生肉。
不過,事情有了轉機——
輝子眼中神色逐漸恢複清明,疑惑眨眨眼,抬頭看見左右兩人。
“怎麼了這是……”
輝子茫然,剛想起身,說話間察覺到嘴裡的味道,動作頓住,改為咂嘴:
“咦?我吃了什麼,嘴裡甜甜的?而且剛纔……我好像斷片了?現在突然就不餓了,我的肚子……”
輝子將手放到肚子上,神色逐漸古怪。
“好漲啊……我吃了什麼?”
“漲?怎麼可能?”
小個子女人蹲下身,觀察輝子的肚子,“你吃的那些花,加起來都定不上一口飯,怎麼可能有飽脹感?”
輝子驚愕瞪大眼:“我吃了那些花?!等等,我的肚子……”
輝子神色變得痛苦,額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緊緊捂住肚子,倒在地上,開始打滾。
小個子女人一下子慌了。
伸手想要按住輝子,又無處下手的僵在半空:
“冇事吧?你怎麼了?你肚子特彆痛嗎?”
江淹雙手插兜:
“他吃了那些花,怎麼可能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