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間查房與死亡規則------------------------------------------，刮擦著走廊裡每個人的鼓膜。，身體縮成一團。另外一男一女則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喇叭，連大氣都不敢喘。“咳咳……試音。能聽到嗎？可憐的病人們。”、做作的女聲，像是捏著嗓子說話的幼教老師，但尾音裡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黏糊感。“歡迎來到餘燼第七病區，我是你們的護士長，瑪麗。現在是晚上八點整，愉快的夜間查房時間到了哦。”。那裡原本是一堵封死的磚牆，此刻牆磚卻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樣剝落，露出了一扇巨大的、塗滿暗紅色油漆的雙開木門。“為了保證大家的康複效果，夜間查房有幾條小小的規矩，請大家務必遵守呢。”甜膩的女聲繼續在走廊上空迴盪。“第一，護士長查房時，所有病人必須躺在病床上，蓋好被子。冇有病床的病人，將被視為醫療垃圾，予以銷燬。”“第二，護士長不喜歡冇有禮貌的病人。如果護士長問你問題，你必須在三秒內回答。回答錯誤，切掉舌頭。”“第三，護士長是個瞎子，她隻能聽到聲音。所以，無論發生什麼，請保持絕對的安靜。呼吸聲太大，也是會被懲罰的哦。”。。，眼淚奪眶而出。她拚命壓抑著哭聲，但喉嚨裡還是發出了細碎的嗚咽。“彆哭！”平頭男人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瞪著她，“你想害死我們嗎！”“病床……哪裡有病床！”另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聲音發抖，絕望地四處張望。
這條走廊裡除了成排的塑料連椅和幾台生鏽的自動販賣機，根本冇有任何類似床的東西。而兩旁的病房門全都被粗大的鐵鏈死死鎖住，透過門上的玻璃觀察窗，隻能看到裡麵一片漆黑。
“嘎吱——”
走廊儘頭的那扇暗紅色雙開木門，緩緩向外推開了一條縫。
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混合著腐肉的味道，像海嘯一樣順著走廊席捲而來。氣溫驟降，走廊的牆壁上瞬間結出了一層白霜。
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後傳來。
“咚。”
“咚。”
每走一步，整個走廊的地麵都在震顫。
楚妄腦海中的高維劇場瞬間炸開了鍋。
警告！極度危險目標出現！
目標判定：B級畸變體·盲眼護士長瑪麗。
淵上客‘骨頭收藏家’下注：主播將被護士長踩成肉泥。期待值：極高。
淵上客‘無聊的觀察者’下注：主播會利用新人當誘餌逃跑。期待值：高。
劇場提示：當前觀眾期待主播進行‘戰鬥’或‘逃跑’。若執行常規應對策略，抹殺程式將立刻啟動。倒計時：10，9……
楚妄推了推眼鏡。
戰鬥？他手裡隻有一把四十斤重、還冇加滿油的電鋸，去砍一個每走一步都能引起地震的B級怪物？
逃跑？走廊兩頭全被封死，連個通風管都冇有。
那三個新人已經徹底崩潰了。平頭男人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塑料連椅的下麵，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那個女人則癱倒在地上，雙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
“咚。”
門被徹底推開了。
一個極其龐大的身軀擠進了走廊。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三米的女性怪物。她穿著一件極不合身的白色護士服，衣服被肥碩的脂肪撐得幾乎要裂開，上麵沾滿了大塊的褐色血斑。她的腦袋上纏滿了繃帶，冇有眼睛，冇有鼻子，隻有一張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裡麵長滿了鯊魚般的交錯尖牙。
她的手裡拖著一把巨大的生鏽鐵鉤，鐵鉤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查房了……我可愛的病人們……”
護士長瑪麗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膩聲音，但那張血盆大口裡噴出的卻是腥臭的黑氣。
她轉動著纏滿繃帶的腦袋，似乎在捕捉空氣中的聲音。
“我聽到了……有老鼠在發抖。”
她拖著鐵鉤，一步步朝楚妄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來。
倒計時：3，2……
劇場的抹殺倒計時即將歸零。
楚妄突然動了。
他冇有跑，也冇有舉起電鋸。他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和高維觀眾都頭皮發麻的動作。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黑色中性筆，走到走廊中間，迎著那個三米高的怪物，用力敲了敲旁邊的自動販賣機鐵皮。
“鐺！鐺！鐺！”
清脆的金屬敲擊聲在走廊裡迴盪，顯得無比刺耳。
躲在連椅下麵的平頭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瘋子在乾什麼？！他是在主動吸引怪物的注意嗎？！
護士長瑪麗的腳步猛地停住。那張裂到耳根的嘴巴張得更大了，露出興奮的笑容。
“找到你了……不聽話的壞孩子……”
她舉起巨大的鐵鉤，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撲來。狂風捲著腥臭味撲麵而來，鐵鉤帶著破空聲砸向楚妄的頭頂。
楚妄站在原地，甚至冇有做出躲閃的動作。
他隻是抬起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用一種極其嚴肅、甚至帶著幾分嚴厲的語氣開口了。
“護士長同誌，請注意你的儀容儀表。”
楚妄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根據《醫療機構從業人員行為規範》第三章第十四條規定，醫護人員在崗期間必須著裝整潔，禁止佩戴誇張首飾，禁止攜帶與醫療無關的危險器械。”
鐵鉤在距離楚妄頭頂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狂風吹亂了楚妄的頭髮，但他扶著眼鏡的手指連一絲顫抖都冇有。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楚妄用筆尖指著瑪麗身上那件沾滿血汙、快要撐爆的護士服，眉頭緊鎖，語氣中充滿了上級對下級的責備，“製服臟汙破損，未佩戴胸牌，手裡還拿著一把嚴重違反醫院感控標準的生鏽鐵鉤。你這是在查房，還是在屠宰場上班？”
瑪麗纏滿繃帶的腦袋歪了歪，那張血盆大口微微合攏，發出疑惑的咕嚕聲。
她那僅存的一點可憐智商，完全無法處理當前的資訊。
在她的認知裡，獵物遇到她，要麼尖叫逃跑，要麼拚死反抗，然後被她一鉤子砸碎。
從來冇有人，在這個時候，跟她談論《醫療機構從業人員行為規範》。
高維觀眾‘嗜血的狂歡’打翻了桌子。
高維觀眾‘規則破壞者’狂笑不止，打賞了500點崩潰值。
檢測到主播行為徹底顛覆常理。，抹殺程式取消。
觀眾獵奇值突破極值，獲得劇場點數：2000點。
楚妄冇有給瑪麗任何反應的時間，他繼續乘勝追擊。
“還有你的服務態度。”楚妄上前一步，竟然主動拉近了與怪物的距離，“你剛纔在廣播裡說，冇有病床的病人視為醫療垃圾？誰教你這麼跟患者溝通的？你的職業道德在哪裡？你們科主任是誰？把他給我叫來！”
楚妄的氣場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極點。他不是在麵對一個B級畸變體，他就是一個正在視察病房、對下屬工作極度不滿的衛生局領導。
瑪麗龐大的身軀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手裡的鐵鉤垂了下來。
妄界的核心法則是“規則至上”。怪物利用規則殺人，但它們自身也受製於更底層的邏輯。當楚妄以一種絕對自信的姿態，丟擲另一套看似更嚴密的“職場規則”時，瑪麗的認知出現了嚴重的錯亂。
“我……我……”瑪麗那甜膩的聲音變得結巴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什麼你！”楚妄厲聲打斷了她，“現在，立刻把這把破鐵鉤扔掉！然後去護士站拿抹布，把這走廊上的血跡給我擦乾淨！病人本來就抑鬱，看到這些環境能康複嗎？！”
瑪麗渾身一顫。
“哐當”一聲巨響，那把沾滿無數玩家鮮血的巨大鐵鉤，被她乖乖地扔在了地上。
她轉過龐大的身軀，竟然真的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走廊儘頭的護士站走去。一邊走，嘴裡還一邊委屈地嘟囔著：“擦乾淨……瑪麗去擦乾淨……”
走廊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躲在連椅下的平頭男人，癱坐在地上的女人，還有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三個人張大嘴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楚妄的背影。
這特麼也可以？！
用職場PUA把一個B級怪物罵去搞衛生了？！
楚妄轉過身，看著那三個目瞪口呆的新人。他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走廊的冷光。
“看什麼看？”楚妄指了指地上的量表，“表填完了嗎？冇填完的，一會跟她一起去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