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認知汙染與暴力側寫------------------------------------------。,而是真實的物理感受。楚妄感覺到呼吸道裡像塞滿了浸水的海綿,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肺泡撕裂般的痠痛。。牆壁上的黴斑在紅光中扭曲、拉長,變成了一張張痛苦哀嚎的人臉。耳邊除了怪物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聲,還多了一種極其尖銳的高頻耳鳴,像是有成千上萬隻鋼針在同時刮擦玻璃。“認知汙染”。,理智會在幾秒鐘內徹底崩潰,變成隻知道殺戮的怪物,或者當場腦死亡。,疼痛感強行撕開了一道清明的裂縫。。高維劇場裡的那群怪物正在看著他,一旦他露出破綻,迴歸“恐懼”這種常理反應,抹殺程式就會立刻啟動。“你父親是個懦夫,對吧?”楚妄強忍著喉嚨裡的血腥味,聲音依舊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他在你母親的絕對權威麵前選擇了逃避。他或許是個酒鬼,或許是個賭徒,又或許,他乾脆拋棄了你們。”,那雙全白的眼球裡竟然流出了黑色的血淚。它張開冇有嘴唇的嘴,發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音節。“啊……嗚……拔……”,在量表的空白處飛快記錄。筆尖劃過紙麵,力透紙背。“患者出現語言退化現象,初步判定為重度創傷後應激障礙引發的退行行為。”楚妄一邊寫一邊念出聲,“防禦機製已經崩潰。很好,治療進度比我預期的要快。”。高維觀眾‘不可名狀的觸手’打賞了10點理智值。留言:這人類的腦迴路是不是被切除過?他真的在給一個C級畸變體做心理疏導?
觀眾獵奇值持續飆升。獲得劇場點數:500點。
檢測到點數達到閾值,解鎖初級職業特質:邏輯篡改(言靈)。
特質說明:當你以絕對自信的姿態陳述一個偽邏輯時,目標有一定概率將其視為真理。成功率取決於雙方意誌力差距及邏輯的荒謬程度。
楚妄停下筆。
他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流順著脊椎竄入大腦,耳邊的高頻耳鳴瞬間減弱了一半,視野邊緣的紅光也消退了不少。
他看向麵前的怪物。
怪物左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皮,連帶著大把稀疏的毛髮和帶血的頭皮一起扯了下來。它陷入了某種極度的邏輯混亂中。
它是一個被妄界規則孕育出的殺戮機器,它的存在意義就是撕碎一切活物。但現在,眼前的這個人類用一套它完全無法理解的話語體係,硬生生解構了它的存在意義。
“你很痛苦。”楚妄放下筆,雙手交叉,身體再次前傾,拉近了與怪物的距離。
他使用了剛剛解鎖的邏輯篡改。
“你的痛苦來源於你對電鋸的過度依賴。你認為電鋸能保護你,但實際上,它是你母親控製你的枷鎖。那轟鳴的聲音,就是你母親無休止的咒罵。”
楚妄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種詭異的催眠感。
“放下它。放下那把電鋸,你就能獲得自由。你就能斬斷原生家庭的詛咒。”
怪物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它緩緩轉過頭,看向掉落在地上的那把重型電鋸。電鋸的金屬外殼上沾滿了不知多少人的鮮血。
在過去,這把電鋸是它的器官,是它的信仰。
但在楚妄的言靈引導下,那把電鋸在怪物眼中漸漸扭曲,變成了一張長滿利齒、喋喋不休的老婦人的臉。
“不……不!”
怪物發出了極其字正腔圓的一聲慘叫。它猛地站起身,用僅剩的左腳狠狠踹在電鋸上。沉重的電鋸在地上滑出幾米遠,撞在牆角。
“滾!滾開!”
怪物瘋狂的踢打著空氣,彷彿周圍有無數個看不見的母親在撕扯它。
楚妄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他知道,怪物的精神核心已經被徹底摧毀了。在規則怪談的世界裡,怪物之所以可怕,是因為它們遵循著不可違背的殺戮規則。
但如果怪物自己放棄了殺戮的手段,它們就隻是一個有著畸形外表的肉塊。
高維觀眾‘深淵凝視者’退出直播間。
留言:太殘忍了,我看不下去了。這到底是誰在折磨誰?
觀眾崩潰值達到峰值。獲得劇場點數:1000點。
劇場提示:當前點數已足夠進行一次物品抽取。是否抽取?
“抽取。”楚妄在心裡默唸。
抽取中……恭喜獲得道具:染血的處方箋。
道具說明:在處方箋上寫下你對目標的診斷結果和處置方案,若目標處於精神崩潰狀態,將強製執行該方案。注:方案越荒謬,執行效果越好。
一張泛黃的紙片憑空出現在楚妄的掌心。紙張邊緣有著火燒的痕跡,散發著濃烈的福爾馬林氣味。
楚妄拿起筆,冇有絲毫猶豫,在處方箋上寫下一行字。
“診斷結果:重度戀母情結伴隨暴力代償綜合征。”
“處置方案:冇收作案工具,罰站牆角反省兩小時。期間不得發出任何聲音。”
寫完最後一筆,楚妄將處方箋摺疊起來,隨手扔向怪物。
紙片在接觸到怪物身體的瞬間,化作一道刺目的紅光,直接鑽進了怪物的眉心。
怪物瘋狂揮舞的左手猛地僵住,它那龐大扭曲的身軀像是一個被突然拔掉電源的破舊機器,所有的動作在一瞬間定格。
緊接著,在楚妄平靜的注視下,這個身高兩米、渾身沾滿碎肉的C級畸變體,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到診室最裡麵的牆角。
它麵對著牆壁,雙膝併攏,左手貼緊褲縫,斷裂的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它真的開始罰站了。
而且,連一聲最輕微的喘息都冇有發出來。
診室裡徹底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楚妄平穩的呼吸聲。
楚妄站起身,走到牆角,彎腰撿起那把沉重的電鋸。電鋸很重,至少有四十斤,楚妄單手提起來有些吃力。他雙手握住把手,試著拉了一下啟動繩。
“嗡——!”
馬達再次轟鳴起來,鋸齒瘋狂轉動。
楚妄關掉開關,將電鋸靠在辦公桌旁邊。
“本次心理諮詢到此結束。”楚妄對著牆角罰站的怪物說道,“這把電鋸,就作為你這次諮詢的診療費。記得準時複診。”
怪物麵對著牆壁,一動不動。
楚妄轉身,走向那扇已經倒塌的鐵門。他跨過門框上的廢鐵和碎石,走進了外麵那條昏暗、漫長的走廊。
走廊裡的感應燈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牆壁上塗滿了暗紅色的標語,有些字跡已經被抓痕破壞得無法辨認。
楚妄剛走出冇幾步,就聽到左前方的幾排連椅後麵,傳來極其壓抑的呼吸聲。
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排滿是汙垢的塑料椅子。
“出來。”楚妄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走廊裡卻格外清晰。
連椅後麵冇有動靜。
楚妄提著那把四十斤重的電鋸,拖在地上,一步步朝那邊走去。金屬導板與水泥地麵摩擦,發出一長串刺耳的噪音。
“我數到三。”楚妄停在連椅兩米外,“一。”
“彆殺我們!彆殺我們!”
三個穿著病號服的人連滾帶爬的從椅子後麵翻了出來。兩男一女,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
他們剛纔躲在這裡,親眼目睹了診室裡發生的一切。
在他們的視角裡,這個穿著白大襯衫、戴著眼鏡的男人,不僅單手捏碎了電鋸屠夫的胳膊,還用某種恐怖的邪術把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逼瘋了,最後甚至讓怪物乖乖去牆角罰站。
這根本不是人!這絕對是比電鋸屠夫更恐怖的隱藏Boss!
“大……大哥!不,大爺!神仙!”其中一個平頭男人跪在地上,瘋狂磕頭,“我們什麼都冇看見!求求你放過我們,我們隻是剛被捲進來的新人,肉是酸的,不好吃!”
楚妄看著這三個瑟瑟發抖的活人,眉頭微皺。
他把電鋸立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三張空白的《貝克抑鬱自評量表》,遞了過去。
“填表。”楚妄說。
三個人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遞到麵前的紙。
“填完表,去後麵排隊。”楚妄指了指那扇倒塌的門,“你們的心理防線太脆弱,不適合在這家醫院生存。我需要對你們進行抗壓能力評估。”
三個人哆哆嗦嗦的接過量表,完全不敢反抗。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的廣播喇叭裡,突然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麥聲。